第28章
中毒
奶酪工坊漸漸步入正軌，黎明總算抽出身來，著手準備職業獻祭清單。
她雖已是六大職業全滿，但想要通過其他職業獲取個人經驗值，仍需通過獻祭解鎖。六大職業裡，「冒險家」風險最高，獲取成長卻也最快，優先開啟這條升級通道對她至關重要。
目前夏季的魔法作物清單隻差星隕瓜了，而她已經把整座光明城翻了一遍。
黎明攤開麵板，把【情報】欄翻到最底下。
【星隕瓜·野生分布：喜陰，喜濕，附生於水岸腐木，僅在未受擾動的深水林湖周邊自然結果。】
她隨後打開她全解鎖的地圖，手指最後停在了深林湖——
城郊之森最深處，繞過斷崖，再往裡走一個鐘頭，推薦等級：Lv.25。
黎明現在隻有四級，但她不是普通的遊戲萌新，她作為老玩家有自己的“逃課”手段，所以她決定冒險一試。
動身之前，她備好了幾瓶初級生命藥水與體力藥水，收拾妥當各類冒險物資，還特意做了一些能夠提供增益效果的食物。
前往深林湖的路上很順利，她甚至有閒心和阿麥采摘“大自然的饋贈”。
阿麥趴在她肩上，尾巴尖往哪邊一指，那邊就一定有東西：灌木底下熟透的血莓，藏在空心樹洞裡的銀口菇，還有腐葉底下的加速草。
她統統收入囊中，阿麥連頭都不抬，喉嚨裡那陣壓不住的咕嚕聲，暴露了祂心情的愉悅。
黎明戳了戳小貓臉：“你怎麼知道的。”
“它們高興。”阿麥偏頭躲開魔爪，“熟了的東西都很吵。”
黎明沉默了一下：“那你之前在港口偷什麼魚。”
阿麥：“……”
“魚不歸本喵管。”
黎明一路走一路薅，走到深處的時候已經塞滿了十幾個背包格子。
至於魔物，老玩家·全成就·滿級號曾經擁有者——黎明有的是辦法逃課。
她信奉一條道理：凡是能打得過我的，我絕不上去硬碰。
巨型肥白蟲首領好辦，繞著走就行。這玩意兒沒長眼睛，隻要別鬨出大動靜，壓根發現不了她。
樹精和普通樹木看著像，但細節處有區別，實在來不及分辨，直接拿火把驅趕也能脫身。
遇上成群熔岩蝠，就躲在樹杈上趴著，等整群飛過去，再掉頭往反方向溜走。
而在她不知道的是，身後大約三十步的位置，米洛已經順路跟了兩個鐘頭了。
今天正好是他休假的第一天，原本打算去奶酪工坊串門逛逛，不料在城郊的路上撞見了正要去往森林的黎明。
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不知不覺一路尾隨到了森林深處。
他心裡很清楚，這算不上巡查，也不是公務，這就是跟蹤，是一種很不道德的行為。
然而他越跟越心驚，黎明在林子裡的走法完全不講常理，她總能找到沒有魔物的位置穿行。
她有時在原地蹲上三分鐘，隨即繞出一大圈，時而攀上大樹，在枝椏之間輾轉跳躍再滑落到地麵，有時還會對著一片平平無奇的落葉停下腳步，遠遠從側邊繞開。
米洛一時好奇試著踩過那片落葉，底下竟是一窩肥白蟲幼崽，他足足給自己用了三個清潔魔法。
這讓他此前強行壓下的疑惑再度翻湧上來——遊民懂些農事或許還能歸於巧合，可對魔物這般熟稔，絕不可能隻是運氣。
可她確確實實等級不高，若是實力更高，本該早就察覺他的尾隨才對。
米洛抿緊嘴唇，紅色瞳眸中翻湧著費解與紛亂，心緒格外複雜，略一遲疑，還是繼續跟了上去。
黎明下午到達了深林湖，她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的時候，鼻子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水的味道！」
尋常的水該是涼絲絲的，混著水腥氣，還裹挾一絲水草淡淡的甜。
可眼前這股氣息卻是空的，就像一間屋子被搬空了所有物件之後，餘下的那股虛無的味道，還夾雜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湖在她麵前鋪開。
那是一片碩大的橢圓形湖泊，四周被高大林木密密環抱，午後的日光斜斜灑落，鋪向湖麵。可詭異的是，水麵沒有半點反光。
黎明立在岸邊，久久凝視著這片水域，才慢慢察覺出其中的違和——風明明正拂過林間，湖麵卻平整如鏡，連一絲漣漪也掀不起來。
連湖水的色澤也全然不對，那並非活水該有的色調，是一片勻淨到詭異的灰，沒有層次，不見深淺，從湖岸一直蔓延至湖心，處處如出一轍，仿佛有人拿顏料，將整座湖泊完完整整塗抹了一遍。
黎明的不安再次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喊了自己的小貓：
“阿麥。”
“……”
“阿麥？”
阿麥並沒有回答，她轉過頭，發現肩膀上那隻貓，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它的耳朵朝後壓得死死的，尾巴因為炸毛粗了一圈，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湖麵，瞳孔縮成了一條線。
“快走，現在走。”阿麥的聲音又低又啞，“別看它，回頭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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