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擴大種植
同一時刻，光明城，市政廳檔案室。
米洛提著一盞燈，站在一排排落滿灰的木架前麵。
他今天下午去城郊三十七號地查驗過火情——手續齊全，隔離帶合規，無殘火，無外延。他在查驗單上簽了字，把100金押金退了回去。
這項工作通常是普通的市政廳員工負責，但是他碰巧沒事，就順路來辦了。
至於是不是真的碰巧，隻有日理萬機的米洛先生自己知道。
他在地頭站了一會兒，看她播種，大概兩刻鐘，一句話也沒問。
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這不是遊民該懂的。」
光明城的遊民，大多來自周邊的村鎮，還有一部分就和黎明一樣，是被海衝過來的。實際上都屬於偷渡客。
其中確實有部分成年選擇職業前就在務農沒錯。
但是這個世界，貴族和教會對於教育的控製是極其嚴苛的，就連米洛自己也是機緣巧合才能從魔法學院畢業。
即使是關於生產的知識，也是被壟斷的，農奴和被雇傭的平民隻是聽從指示行事。
所以他們才不顧一切地要來光明城，因為光明城會給那筆錢——
從格蘭大人留下的資產中撥出來的、專門給貧民和遊民的基金。
即使現在政策收緊，對他們來說拚上一切去搏一個可能也是值得的。
米洛把燈舉高了一點，手指順著木架上的標簽一格一格劃過去。
從城郊的一號地劃到三十七號地。
他把那本冊子抽了出來。
冊子很厚，封皮的皮革已經硬得像木板，邊角全是蟲蛀。他在旁邊的桌子上攤開，一頁一頁往前翻。
後麵幾十頁全是空的，這一百年來，這塊荒地一直沒有耕作記錄。
再往前，字跡出現了。
一手很隨意的、有點潦草的字，寫得又快又密，中間還夾著一些看不懂的自創符號和數字。
……
米洛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行上。
那一行寫著：每年施加三筐草木灰。
燈芯“啪”地爆了一下。
米洛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盯著那行字。
他今天下午站在田埂上，親耳聽見那個叫黎明的新晉市民說：
“這塊地脾氣不太好，撒些草木灰順順毛。”
米洛慢慢地合上了冊子，在檔案室裡坐了很久，久到提燈裡的燃油都快燒儘了。
然後他站起身，把冊子抱在懷裡，走了出去。
夏季第二天，天還沒亮，黎明就被自己餓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認真思考了一下人生，最後得出結論：這個世界最大的惡意不是欠債，而是她連做夢都吃不到肉。
昨晚夢見的是一整隻烤雞，她剛拿起刀叉，烤雞就變成了黑麵包。
【滴·檢測到玩家飽食度低於30%，力量、耐力臨時下降5%。】
“知道了。”黎明有氣無力地說，“你要是能變出個雞腿我就不下降了。”
黎明爬起來，從物品欄裡摸出一個黑麵包，就著井水啃了半個，剩下半個塞回去當午飯。
她拎起銅灑水壺推門出去，剛準備澆水，被門外的涼風一吹，清醒多了。
她想起來了，她也是有魔法的人了。
玉米地種的非常齊整，正適合她澆水，她站在田埂的一邊，心中默念。
果然，不多時就有一片烏雲像不經意一般，從她規劃好的地界澆過去了。
【滴·「金穗玉米地」灌溉完成度100%，作物長勢：良好。】
單靠種植市政廳送的玉米種子的收入，隻能勉強堵上債務缺口，但作為一個曾經達成完美檔的人，怎麼可能滿足於勉強還錢？
去牧場打工之後，黎明帶著阿麥來到城鎮購置一些其他種子。
作為一個農民，她的升級路徑是早已確定好了的，種田，種田，還是種田。
而種地能夠獲得的經驗很少，且幾乎隻能在收獲的時候獲得。
因此，她想要快速升級，為今之計，隻有通過獻祭，解鎖第二職業。
而農夫職業的獻祭，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把這個季節該生長的魔法作物，一樣不少地放在祭壇上。
如焰紋番茄、蜜穗麥以及沙冕葵之類的簡單作物，雜貨店裡就有賣，無非是賣的貴和便宜的區別。
雖說她在遊戲裡長期合作的幾家靠譜雜貨鋪統統換了主人，但好在她懂行，而且是特別懂行——
她的麵板上有一塊「情報」欄，讓她對各類貨物的價格如數家珍。
唯一麻煩的是星隕瓜和血珀榴，這兩樣種子都不是能在常規店鋪找到的。
除去在冒險中有極小概率觸發以外，就隻能靠在市集裡不斷地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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