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你急什麼？
急匆匆的腳步聲從門口沿著走廊一路遠去。
蘇時歡確認他真的走了，立刻跳下床，跑到門口。
把門鎖的銅插銷插上，又拉了拉門把確認鎖死。
她走到牆角，把溫水壺拎過來，往搪瓷盆裡倒水。
熱氣嫋嫋地升起來，把她的臉熏得微微發紅。
她往水裡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溫度。
然後開始直接兩手交叉拉住衣擺往上一掀，整件衣服從頭上脫了出去。
熱毛巾浸濕，擰乾，開始擦拭身體。
水聲滴答滴答地響著，落在搪瓷盆裡，發出清脆的回音。
對麵的公共水房裡，傅野正站在涼水龍頭下，讓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就那麼站在水裡，雙手撐著牆，任由冰涼的井水衝刷著全身。
他仰起頭，水珠子從脖頸滾到鎖骨，再滾……
冷水澆了三分鐘，他的心跳還是沒慢下來。
他咬著牙關了水龍頭，甩了甩頭發上的水。
濕透的作訓服擰了一把，水嘩啦啦地落在地上。
他赤著上半身站在水房裡。
八塊腹肌隨著呼吸起伏著。
……
夜色正濃。
傅野洗漱完後，回屋換了一身衣服，重新出來。
步子火速。
踩得走廊裡的水泥地啪嗒啪嗒響。
那扇緊閉的房門裡麵亮著燈，昏黃的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
勾得他心裡那團火又躥高了三寸。
他在蘇時歡門口站定，整了整腰間的皮帶。
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
走廊另一頭，幾個剛從公共水房出來、還穿著大褲衩的兵正縮在樓梯口。
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其中一個趕緊拽了拽旁邊人的袖子，壓低嗓子，聲音卻因為激動而發顫：
“快看快看，營長又站蘇同誌門口了！”
“他不是剛洗完澡嗎？這麼急？”
“你是沒看見他剛才洗澡那架勢，涼水澆得嘩嘩響，我還以為他中暑了要降溫呢。
原來是為了這個……”
“啥這個那個的，不就是去對象屋裡嘛。
營長這待遇……唉，你說蘇同誌那姑娘，咋就看上他了呢？”
“你這話讓營長聽見，明天訓練場加練十公裡信不信？”
“我這不是酸嘛。”
那個兵咂了咂嘴，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蘇同誌那樣的，別說做對象了，跟咱多說兩句話都能樂半天。
營長倒好，天天往人家屋裡鑽。
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旁邊幾個兵捂著嘴悶笑起來，不敢笑太大聲，怕被那頭聽見。
隻見傅野微微偏頭，眼風朝樓梯口掃過來，冷得像兩把飛刀。
那幾個兵同時縮回了腦袋，動作整齊劃一。
樓梯口頓時安靜，隻剩下幾聲拚命壓低的：
“噓！！！”
傅野懶得搭理他們，重新把目光落回麵前那扇門上。
他深吸一口氣，鼻息間全是從門縫裡溢出來的、屬於蘇時歡的味道。
香噴噴的，甜而不膩，勾得人心裡發癢。
他剛才在涼水底下站了那麼久。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火，被這股味兒一撩，又轟地一下燒起來了。
門裡麵突然哢噠一響，插銷被拉開。
門把轉動，剛開了一條縫。
傅野的反應迅速。
手掌往門板上一抵，整個人就是等到了信號的特戰隊員。
側身一擠，就從那條窄得幾乎不可能容下他肩寬的門縫裡滑了進去。
動作之迅速，之流暢，之無聲無息。
若是讓特戰營那幫兵看了，估計得拍大腿叫一聲：
“營長這身手絕了！”
門在身後合上。
他的背抵著門板，就見蘇時歡站在他麵前，手裡還拿著一條擦身子的毛巾。
她似乎沒料到他進來得這麼快，微微睜大了那雙狐狸眼，往後退了小半步。
她已經洗完了澡，身上那股剛剛沐浴過後的溫熱還沒散儘。
頭發披著，身上穿著一件真絲的短款吊帶。
淡粉色的領口貼在那片高低起伏的曲線上。
兩條腿光裸著，膝蓋和腳踝都透著一點淡淡的粉。
傅野的喉結上下滾動，那雙單眼皮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深不見底。
他朝她邁步，蘇時歡就往後退步。
等她後腰撞上了桌沿，再沒地方退了。
“你……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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