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薛淩回到鳳梧宗時，已經是幾日後的事了。
青璃守在宗內，望眼欲穿。
“宗主，您到底乾什麼去了？一走就是好幾天，隻留個傳訊……”
薛淩憋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探親去了。”
青璃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宗主，您、您去落梧宗，見林淮溯了？！她有沒有為難您？有沒有說什麼不好的話？您沒受委屈吧？”
在青璃心裡，林淮溯始終是叛離鳳梧宗的人，林淮溯和宗主素有舊怨，宗主孤身赴敵地，實在太過凶險。
“當然……沒有。她還給了我這些……”
薛淩說著，從空間袋裡嘩啦啦倒出一大堆東西，丹藥玉瓶、精純靈石、靈材靈種……堆得像座小山，看得青璃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聽聞宗主歸來消息的武曌和公孫昔，一前一後快步趕來。
薛淩道：“你們來得正好，我正有東西要給你們。”
武曌和公孫昔聞言，立刻並肩站定，倒像是排排坐、分果果。
公孫昔天生劍骨、劍道天成，最適合的武器自然是劍。薛淩取出一柄清光凜冽的上乘寶劍，遞給了她。
而後又看向武曌，遞出一條流雲軟鞭，水紋靈蛟的筋絡混著冰蠶絲編織而成。
“相比剛直的長劍，柔韌綿長的兵器更契合你的身法。上次繳獲青雲宗執事的那條長鞭，我瞧著你就用得十分順手。如今給你的這一條，隻會比那個更好。”
選好兵器，薛淩又挑出配套的武技功法。
“公孫昔，這套《行雲劍法》你拿去，好好修煉。武曌，這本《青鸞繞月鞭》配合你的水靈根，應該能發揮出不小的威力。”
兩人雙雙躬身行禮，無不感念。
“多謝宗主恩賜！”
“宗主實在是費心了……”
武曌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宗主，您不在的這幾日，弟子日夜潛心修煉，雖未突破境界，但心性有所沉定。”
“宗主在外奔波勞碌，勞心費力，歸來之時必定身心疲乏，弟子親手烹製了一桌飯菜，又自釀了一壇靈酒，專候宗主歸來，為您接風洗塵。”
尋常弟子討好尊長，多半張揚刻意、急著顯露功勞。可武曌的周全，從不在嘴上浮誇，隻落在實處。一切舉動都合情合理、貼合弟子本分，又顯得溫柔恭順、滴水不漏。
一旁的公孫昔微微窘迫，搓了搓手：“我……我把仙鶴給洗了，宗主想用隨時可以用！”
薛淩粲然一笑：“你們都很好。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走吧，我們一同去嘗嘗曌兒的手藝。”
宴席設在淩虛殿的院子裡，佳肴滿桌，靈酒飄香。
薛淩在主位坐下，武曌便侍立一旁，給她布菜倒酒。
“宗主嘗嘗這酒，是我用後山的青果釀的，加了點靈蜜，口感清甜，但後勁不小，您慢些喝。”
“這道是清蒸靈魚，我用了山泉水，加了薑和蔥段，沒有放太多調料，吃的是魚本身的鮮味。您嘗嘗。”
薛淩夾起魚肉送入口中，讚了一聲：“好吃……你這魚是從哪兒來的？”
武曌道：“後山那條溪裡撈的，那溪水清得很，魚也肥美。我每日晨起去撈一條，養在水缸裡，等您回來現殺現蒸，這樣魚肉才夠新鮮。”
武曌又給她盛了一碗湯：“這是山菌湯，雨後采的野菌，加了些靈參須，熬了兩個時辰。這湯最是養人……”
薛淩垂眸一笑：“你這手藝，擱在凡間，怎麼也得是個禦廚。”
“宗主若喜歡，弟子天天給您做。能侍奉宗主，是弟子之幸。”
薛淩被武曌伺候得舒心愜意，微醺之意漸起，心底忍不住感慨：自己居然真的擁有了傳說中端茶倒水的武則天！
這待遇，古今罕見。
公孫昔也不甘落後，酒過三巡，她主動起身，笑道：“宗主，我給您舞一曲助興。”
她說著，抽出那把新得的寶劍，移步中堂，趁勢起舞。
長劍在手，身姿翩然旋起，裙擺也在風中翻飛，如同流雲四散！
腕骨輕巧一翻，青鋒在空中接連挽出層層疊疊、圓融流暢的劍花！
忽而高躍，劍鋒直指簷頂，忽而低俯，衣擺擦過地麵，瀏漓頓挫，剛柔相濟。
劍光縈身，人影似要踏風而起，飄飄欲仙……
薛淩看得儘興，忍不住撫掌叫好。
武曌也在一旁看著，嘴角帶著笑意。回過頭來，目光觸及薛淩。她似乎有些醉了，坐姿鬆了，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撐著下巴，指尖輕輕點在臉頰上。
原來平日裡清冷出塵、高高在上的宗主，也有這般灑脫不羈、隨性慵懶的模樣。
實在是……有點可愛。
武曌的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縷窺見隱秘的歡喜。
……
時序悠悠，轉眼就過了一個多月。鳳梧山的楓葉紅了，秋風一吹，落葉滿地。
這一日，薛淩正坐在淩虛殿外的廊下，腦海中忽然響起“叮”的一聲。這聲音她熟，是弟子突破的提示。
【弟子武曌，成功突破至煉氣六層。】
【弟子公孫昔，成功突破至煉氣三層。】
【發放獎勵：聲望值×10，扶搖扇×1（天階上品）。】
【扶搖扇：此扇之魂，係於上古鯤鵬。北冥有鯤，化而為鵬，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鯤鵬祖師褪羽之際，一縷絨羽飄落人間，曆經萬載靈韻自聚，終成寶扇。扇成之日，萬裡晴空驟起狂風，似有巨鵬虛影掠過九天。】
【正在執行修為返還——】
一股靈力自虛空奔湧而來，如同江河倒灌，體內原本平穩流淌的靈力層層暴漲，衝刷著卡在許久的瓶頸！
哢嚓。
那一道桎梏應聲碎裂。
靈力不停攀升，一路越過築基初期，穩穩落在了築基中期！
踏入築基，和困在煉氣境界之時，乃是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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