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那個總是唯唯諾諾的小女孩，成了真正的女人
入職的第一周，景顏歡就跟著科室節奏正常排白班、跟班值夜班。
她是臨床科班出身，又有馮霞這個產科大主任親自帶教，
學習起來上手極快，一點就透，很快就能跟上科室的診療節奏。
因為工作太忙，她基本不在家裡吃飯。
早餐一般都是到了醫院後點外賣，午飯跟晚飯在單位食堂解決。
要不是想每周末能看到賀聿珩。
她都想從賀家老宅搬出來，住進她單位附近的公寓。
上班的第七天，景顏歡迎來了在賀家的第一個周六。
老爺子講究規矩，每周末的團圓飯，家裡能回來的都得回來。
賀京硯坐在老爺子右手邊，賀京霖坐在對麵。
幾個小輩依次排開，空著的幾個位置等著還沒到的人。
賀羽桐今天穿了一件，不符合她這個年齡段的香檳色吊帶裙，頭發卷成大波浪。
十六歲的孩子，居然還化了妝。
漂亮是漂亮，但不符合賀家孫小姐的身份。
不夠優雅跟大方。
她掃了一眼空著的那個座位，嘴角微微一勾，對賀聿珩道：
“咦，大哥，新大嫂嫁來我們家，第一個周末就不回家吃晚飯？”
她把“新大嫂”三個字咬得格外重，“好會擺譜呢。”
賀聿庭正在剝蝦，聞言被妹妹在桌下踩了一腳，立刻心領神會。
“新大嫂是不是對我們有意見？”他擦了擦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煽風點火的天真，
“她嫁過來第一天就跟我爸頂嘴，我爸話都沒說完她就甩手走人。”
“然後，一個禮拜沒在家露過麵。”
景祺正往老爺子碗裡布菜，聞言筷子頓了一下。
“歡歡回醫院上班了，工作有點忙。”
“誰知道是真忙還是假忙。”賀京霖端起酒杯，沒喝，杯沿在指尖轉了一圈，
“早出晚歸的，一個剛入職的實習醫生，能有多忙？”
賀羽桐立刻接上：“就是。”
“她以前跟陸家那位，不是還同居過半年麼？
現在每天早出晚歸，誰知道在外麵……”
“賀羽桐。”景祺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她平時說話總是柔聲細語的，這一聲卻像是綢緞裡藏了一根針，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一個女孩子嘴巴這麼惡毒，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賀羽桐臉漲得通紅：“景姨，你太過分了！我不過是說句實話……”
“閉嘴。”賀聿珩放下筷子。
他沒有抬高音量，但所有人都噤了聲。
他偏頭看向賀羽桐，目光冷淡得像寒冬臘月的霜。
“你小小年紀跟誰學的這些不三不四的話？還有沒有規矩？”
說著，又轉向賀京霖，“小叔，歡歡是顏沁的親妹妹，也是我娶回來的人。”
“你今天縱著你女兒，在這張桌子上詆毀她，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你……”
“聿珩。”賀京霖打斷他，語氣軟了幾分，“小孩子不懂事，隨口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小孩子？”賀聿珩輕嗤一聲，“十六歲了，不小了。”
老太太把手裡的湯勺擱下。
那勺碰在碗沿上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張桌子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她年輕時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嫁進賀家近六十年，很少動怒。
老太太早就對賀京霖，那對兒女有意見了。
特別是她帶回來賀羽桐這個私生女，一點規矩都沒有。
她很滿意景祺這個兒媳婦，自然容不得外麵的女人生的孩子總是欺負人。
老太太是很傳統的人，也講原則。
對小兒子這種荒唐的行為早就不滿，她冷著臉嗬斥道：
“霖，”她叫小兒子的名字，聲音不大，語氣卻讓賀京霖的後背僵了一瞬，
“你這女兒，還有兒子，都從老宅搬出去住吧。”
賀羽桐瞪大了眼睛，似乎沒聽清，雙眸通紅：“奶奶？您……”
老太太拿起湯勺，繼續喝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跟你爸年紀大了，耳朵聽不得聒噪。”
賀京硯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爸，媽，我說兩句。”
他看向賀京霖，目光裡的不滿不加掩飾，“霖，當初你非要把孩子帶回賀家，我沒說什麼。”
“但帶回來就得教好，賀家的孩子不管是誰生的，走出去代表的是賀家的臉麵。”
“羽桐來家裡快六年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連最基本的長幼尊卑都沒學會，不如還是讓她回吳菲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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