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買新車，新的開始
包廂門被關上後，景顏歡低頭看著麵前的鬆露焗膏蟹，忽然覺得有點倒胃口。
她當然記得以前愛吃這道菜。
每次和陸崇宴出去吃飯，她都會點。
不是因為她真的喜歡，是因為陸崇宴喜歡，她就假裝也喜歡。
和他在一起的五年裡，她假裝喜歡了很多事。
這也是父母教的，要討好條件比自己家好的未婚夫，這樣才能幫襯家裡。
賀聿珩忽而放下筷子，眼神淩厲地開口：“你很喜歡陸崇宴？”
景顏歡愣了一下，語調平緩回答：“沒有。”
“從他走後，你半天不說話，菜也不夾，魂不守舍。”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轉著茶杯，
“這不是舊情難忘，是什麼？”
“怎麼，看見他帶著新女友心裡很難受？”
這有什麼好難受的？
她又不喜歡陸崇宴。
真讓她難受的是，人人都好像很幸福，找到了合適的男人。
隻有她，還在苦苦單戀一個不可能的人。
“我隻是有點累。”
“累？”他輕嗤一聲，“從醫院出來不是很精神？”
景顏歡放下筷子，直直地望著他，語氣悶悶：“你想多了，姐夫。”
賀聿珩沒有接話。
他端詳女人片刻，第一次發現她眼睛下麵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藏在睫毛的陰影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就像她的人一樣，平時沒正經看，覺得很普通，沒什麼閃光點。
但湊近了看，還是有優點的。
比如她的皮膚白皙細膩，眼睛很大，看起來很純。
雖然不是什麼驚豔的長相，但很耐心。
個子不高，比例卻還不錯。
腿又長又直，身材很健美，腰很細，還有馬甲線。
手感，也還不錯。
隻是，她太沒出息了。
對一個跟她在一起時花心，經常綠她，還薄情到訂婚後甩掉她的男人居然念念不忘。
真是腦子進水了。
他話鋒一轉：“你既然這麼在意陸崇宴，當初為什麼要同意退婚？”
景顏歡有點莫名其妙，她什麼時候在意陸崇宴了？
“什麼？”
“陸崇宴退婚的時候，你沒有爭，沒有鬨，說退婚就退婚。”他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煙：
“你爸跟陸家鬨成那樣，你一聲不吭。”
“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爭取一下。”
景顏歡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碗，已經涼透了的湯。
也懶得跟他解釋了，反正他也不會信。
她順著他的話苦笑道：“姐夫，你覺得我拿什麼爭取。”
“是去陸家門口，跪著求他別退婚？
還是像我爸跟大哥那樣去鬨，鬨完了訛一個新項目回來？”
她說完這句話，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一個多餘的表情，但那個搖頭比任何表情都讓人難受。
“從小到大，穿什麼衣服，學不學興趣班，交什麼朋友，從來都不由我。”
“後來長大了，我爸讓我和陸崇宴訂婚，我就訂了。
陸崇宴說要退婚，我爸就去鬨，鬨完了拿一個新項目回來，覺得沒虧。
從頭到尾，他們沒問過我一句，‘小歡，你想不想結這個婚’？或者你願不願意退婚？”
她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杏眼清透得過分，有點惹人心疼。
“我說這些，不是說我有多委屈。”
“以前的我確實挺沒用的，但我以後會改的。”
說完這些話，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說清楚重點。
於是，又補了一句：“我跟陸崇宴有點像一種協議關係。
我沒喜歡過他，他也一樣，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舊情難忘了。”
賀聿珩把煙掐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裡。
火星碰到缸底的茶水，發出短促的一聲嗤響。
他沒回應女人的話，而是起身道：“走吧。”
“送你回去。”
景顏歡很知趣，知道他對自己沒什麼耐心，也有點怕麻煩人。
她搖了搖頭，微笑道：“不用了，姐夫。”
“我下午還想去商場逛逛，買點東西。”
賀聿珩沒堅持這件事，讓司機送她回醫院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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