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闔家溫情
第二日一早，
進宮上朝時，李父遙遙看到前方溫亦昭的父親——吏部侍郎溫慎之，立刻加快了步子，直到走到溫慎之的一側，才緩緩慢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說道：“溫大人養了個好兒子，聽說如今在白鹿書院的甲子班？”
溫慎之左右看了看，發現李聿安是在同自己說話，心中泛起不解，二人並無深交，如今怎麼突然找自己說話。
但李聿安官至正三品，而他隻是個四品，溫慎之立刻抬手躬身揖禮。
“李大人謬讚了。”
“溫大人，聽聞那孩子不僅能文還會武，身手利落，依老夫看倒不如直接改走武舉。”
他兒子就算再混，也輪不到旁人出手教訓。
溫慎之不明所以，但心中有些不悅，他們大雍朝的開朝皇帝雖是馬背上的皇帝，但如今已經曆經三朝，四海升平，武官若是想要加官進爵那可比文官難得多。
況且他兒子年僅十六便取得秀才之名，有登科之才，豈是旁人說改武舉就改的，這不是斷人前途麼。
聽聞李大人的小兒子也在白鹿書院，不學無術，沒少受到夫子的訓誡，難不成他是嫉妒我兒優秀......
恰逢這時沈懷廷走了過來，沈家與溫家交好，見溫慎之被為難，於是開口解圍：“李大人可能有所不知，亦昭這孩子小小年紀便已取得秀才之名，說不定日後也是你我的同僚，平日雖有修習武術，但是為了強身健體之用。”
李聿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懷廷，似笑非笑，隨後繼續說道：“原來如此，隻不過那孩子年紀輕輕便有幾分武人之氣，我還以為他準備走武舉呢。”
武人之氣？這是什麼意思？
溫慎之心中一凜，起了一身冷汗，李大人作為禦史大夫，定不會無的放矢，難不成是亦昭那孩子在外麵闖了什麼禍？
溫慎之眉頭緊皺，突然想起昨日亦昭回來後連晚膳都不曾用便鑽進書房，夜半更深燭火也未曾熄滅，原本他還甚是欣慰，如今想來，亦昭平日讀書雖勤勉，但也未曾像昨日那般......
而一旁的沈懷廷心中亦是一緊，又是這個眼神。
今日上朝時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感覺背後有人盯著自己，尤其是他明明看到幾位同僚原本正對著他竊竊私語，待他望過去時，立刻又不說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事實上沈懷廷的懷疑確實沒錯，昨日白鹿書院鬨出那麼大的動靜，且作為大雍的第一本真假千金文，瞬間在整個書院傳開，引得學子們爭相討論，而搶到首發本的丙字班學子，一下子成了整個書院最受歡迎的人。
因著剛與甲字班打過架，整個丙字班團結一致，除了甲字班的人來借書，丙字班來者不拒，當日散學後不少學子將此事告訴了爹娘。
平頭百姓聽罷哈哈一笑便過了，但家裡有在朝中做官的，想的可就多了，再加上上個月沈家大小姐的及笄宴邀請了不少官員內眷，當日的鬨劇讓不少女眷看了出大戲，與如今這話本中寫得一模一樣，於是當天晚上不少人與李父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而且更巧的是，與沈家交好的同僚之子大多都在甲子班，再加上沈家三兄弟的刻意隱瞞，導致沈懷廷全然不知書院的事，這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沈懷廷身為大理寺卿，斷案無數，心思極為縝密，直覺告訴他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事。
直到早朝結束，沈懷廷將最近判的案子想了個遍，依舊沒有絲毫頭緒。
“沈大人請留步。”
司農寺卿的張景堯快步上前攔住沈懷廷，二人同為九卿，年少時又為同窗，關係一向親近。
“景堯兄，不知有何事？”
張景堯看了下四方，低聲道：“懷廷，你隨我來。”
將他拉到角落，張景堯試探地問道：“你可知白鹿書院昨日之事？”
沈懷廷搖了搖頭，心口一緊，“怎麼了，書院發生了何事？”
張景堯眼神複雜，二人關係交好，沈家之事他遠比其他同僚知道的多。
“哎，此事由我說並不合適，你還是回家問問知律那孩子吧。”
沈懷廷想起昨晚夫人說三個孩子都向書院告了假，隻是知律那孩子一向穩重，他便沒有放在心上，如今看來，昨日書院一定發生了大事，且與沈家有關。
“多謝景堯兄，我這就回去問問，改日定登門拜訪，再與師兄敘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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