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告狀
另一邊，李修衍和楊炳生二人回家後，剛一進門臉上的傷口就落入眾人眼中。
尤其是李修衍，李家最小的兒子，平日裡寵得不得了，乍一看如今這可憐的模樣，可把家裡的人心疼壞了。
老太太抱著他的腦袋，一頓罵罵咧咧：“到底是哪個龜孫子把我兒這麼俊俏的一張臉打成了豬頭，哎呦呦，娘都不忍心看。”
“這白鹿書院到底是讀書的地方還是土匪窩啊，不行，明日娘非得到你們書院問問，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一旁的李家大嫂二嫂雖然也看得心疼，但聽到婆母的話，嘴角忍不住一抽，婆婆對小叔子的濾鏡太大了。
早先李母還未嫁人時曾是殺豬匠的女兒，因為從小吃得好，長得五大三粗，偏生她喜歡長相清瘦斯文的讀書人，到了相看的年齡，一眼看中了家境清貧的李父，而李父恰巧覺得她體格健碩，宜室宜家，能破自家三代單傳命數，用李母的話來說，他倆就是王八看綠豆，正好對眼。
即便李父糾正了很多次，他不是王八，她也不是綠豆。
後來李母確實先後生下兩個健康的男孩，隻可惜都仿了她的模樣，李母一直惋惜沒有一個孩子長得像李父，浪費了他的那副好相貌，直到她三十五歲那年老蚌懷珠，生下了最像李父的李修衍。
李母生他的時候，李家大嫂二嫂都已嫁進了府，婆母高齡產子後身子一直不大利落，李修衍是由兩個嫂嫂一手帶大的，對於這個年齡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小叔子，兩人一直把他當兒子養。
但若說李修衍長得有多好，還真算不上，眼睛小小的，皮膚有些白，勉勉強強隻能說是清秀，但他長相肖父，用李母的話來說，簡直就是和他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每天看著她小兒散學後穿著一身學子服回來，都能讓李母多用一碗飯，如今看到李修衍被打成這個樣子，可不給她心疼壞了。
李父下朝回到家後，還未來得及換下朝服就聽見老妻悲痛欲絕的哭聲，心裡一突，立刻加快了腳步。
“老爺啊，你快來看看我們三兒被打成什麼樣子了，明日你必須去書院為我們三兒討個公道！”
李父瞧見老妻懷裡的那張豬臉也嚇了一跳，仔細看才約莫看出幾分熟悉的模樣，有些心疼，皺著眉沉聲問道，“你在書院惹事了？”
李母聽見他的話這下可不乾了，立刻跳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這回可問了，不是咱們三兒先找事，你還是當爹的，孩子如今受了委屈，反倒先怪孩子。”
“就是啊爹，這次可不是我先找的事。”
李父額角抽了抽，你先挑事的時候還少麼......
之前書院可沒少讓書童通知他過去領孩子，把他的老臉都給丟儘了，如今小兒滿口喊屈，李父實屬有種狼來了的感覺。
仔細看了眼他眼中的委屈，李父沉思，難道這次真有什麼隱情。
“詳細說來我聽聽。”
“今日散課休息的時候我與幾位同窗正討論話本，誰知道那溫亦昭跟瘋了一樣，見人就打，非說我們在造謠沈家，青天大老爺啊，我們可真沒有，最後連李夫子都說是他的錯。”
“你居然把話本帶到學院？”
李父突然覺得有些手癢。
“這是重點麼？？！！”
李修衍抓狂。
李母瞪向李父：“就是，這是重點嗎？”
“不過，”
李母看向懷裡的豬頭三兒，覺得實在有些傷眼，連忙移開視線。
李修衍：......娘，你傷害到我了。
“三兒啊，下次要是想看話本在家裡看。”
“慈母多敗兒......”
李父被這兩人氣得吹胡子瞪眼，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但是兒啊，你們不是聊的話本麼，他為何說你造謠沈家？”
李母不解，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雖然不愛學習，平日裡摸雞逗狗，但品性上還是沒問題的。
“這就還得先從這個話本說起了。”
李修衍瞬間興奮地坐直身子，“我跟你們講，最近卷香居新出了一個極有意思的話本，名字叫：真千金死後，所有人都後悔了。”
“大概內容講的是，京城有戶姓沈的人家，沈母在生產時，因為不小心和一個農婦家生的孩子搞錯了，十三年後......”
“......”
李母和李家的兩個嫂嫂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哇的驚呼聲，得到反饋的李修衍講得愈發起勁。
最後，李修衍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儘，潤了潤喉，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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