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醉酒
“迪盧克不想讓大家知道你就是暗夜英雄...”你放下杯子，看著他，似乎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你也想和他好好聊聊天。
迪盧克沒有說話。
“她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你繼續說，“..但她們知道有人在。”
他沉默了一會兒，酒館裡很安靜，能聽見樓上派蒙模模糊糊的夢話和空低聲哄她的聲音。迪盧克把杯子拿起來，這次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開口：“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說什麼？”
“說不需要知道是誰。”他把杯子擱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琴希望我回去，其他人，要麼不知道，要麼知道了就會變成另一個需要處理的問題。”
他看著你，目光很穩，沒有平時那種刻意拉開的距離，“你說不需要知道，但你知道。”
你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知道了也不影響什麼。”
“影響。”他說得很輕，但很確定：“知道了，就會擔心。擔心會讓人分心。”他頓了一下，“....我不喜歡讓人分心。”
這話聽起來像在推開什麼，但語氣不對。你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那你現在分心了嗎？”
迪盧克愣了一下，這個表情在他臉上很少見，像忽然被人按了一下暫停鍵。
他把杯子端起來，遮住了下半張臉，喝了一口，聲音從杯沿後麵傳出來，有點悶：“……喝了酒，不算。”
酒喝到後半程的時候，你開始覺得吧台上的燈變暖了，暖得有點過分，連帶著迪盧克那張平時冷硬的臉都好像軟下去一點。
你知道自己喝多了，但腦子還算清楚，隻是說話比平時慢：“那你不累嗎...”你已經忘了聊到哪了，胡亂開始詢問。
迪盧克靠在吧台邊上，手裡那杯已經喝完了，但他沒再倒，他看著你，紅瞳柔和了一些，大概是酒的關係：“嗯。”
你突然笑了一聲，笑得身子有點沒穩住，肩膀歪了一下。迪盧克伸手虛虛扶了一下你的杯子，確保它沒倒，然後收回手，動作很自然。
“你呢。”他忽然問：“從蒙德城外來的，找家人，找記憶。你累嗎？”
這個問題好像沒有人問過。“累。”你說，然後想了想，補了一句，“但比待在原地不知道往哪走，好一點，而且我也想記起來。”
迪盧克看了你一會兒，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怎麼辦，你又不會幫我想。”
“你也沒讓我幫你想。”
“那你幫不幫？”
迪盧克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把你那隻空杯子拿過去，放到吧台底下，然後把自己那杯也收走，語氣很平：“幫，但等你酒醒了再說。”
你趴到吧台上，下巴擱在手臂上，側著臉看他，燈光從側麵打過來，把他紅色頭發的邊緣照得有點發亮，像火元素在他身上留了一層很淡的餘溫。
“迪盧克。”你叫了他一聲，聲音被手臂悶住了一點。
“嗯。”
“你其實挺好看的。”
迪盧克正在把酒瓶放回架子上的手停了一拍，他慢慢轉過身來，紅瞳裡有一點很淡的無奈：“你喝多了。”
“我說真的。”
“我知道你說真的。”他把架子上的酒瓶擺正，背對著你，聲音聽起來比剛才緊了一點，“所以等你清醒了再說。”
樓上的腳步聲輕輕落下來，空緩步走下木梯，目光先落在趴在吧台上的你身上，再平靜地抬眼，看向吧台後的迪盧克。
暖黃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晃，淡淡的酒氣漫開，安靜的氛圍裡藏著說不清的繾綣。他沒有急著上前，站在梯口，聲音壓得很低，平穩卻帶著重量：“聊了很久？”
迪盧克剛把空酒瓶在架子上擺正，聞聲站直，方才那一點鬆弛儘數收起來，重新裹上一層克製的冷感。
“喝了一點。” 他簡短回答，視線落回你的身上，“她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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