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夜英雄？
再次回到那裡，玻瑞亞斯出現的時候沒有聲音，巨大的狼影從斷崖上方浮出來，冰藍色的瞳孔垂下來，落在雷澤身上，很久沒有說話。
雷澤抬起頭，和它對視，他沒有低頭，也沒有像昨天那樣攥緊拳頭：“王狼。”他說，“黑狼，我趕走了。”
玻瑞亞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長一會兒，然後慢慢移到他手裡的劍上。
“用劍。”玻瑞亞斯說。
“嗯。”雷澤沒有躲，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下一個詞，找得很吃力，但找到之後說得很穩：“我，不是狼..也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我是雷澤，盧皮卡的雷澤。”
玻瑞亞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派蒙都忍不住想開口。玻瑞亞斯低低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滾上來，聽不出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麼，但至少沒有昨天那種壓人的冷。
“盧皮卡。”玻瑞亞斯說，目光掃過你，掃過空，最後回到雷澤身上：“人接納狼，狼接納人，你沒有選邊。你選了之間。”
玻瑞亞斯轉過身，巨大的身影往後退去，最後丟下一句：“黑狼不會再來了。”聲音消失在石壁後麵，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送你們離開的路上，雷澤走得很慢，但步子比來的時候輕鬆，派蒙飄在他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問了一句：“雷澤，你現在……算是有地方屬於了嗎？”
雷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劍已經背回背上了，他想了很久，然後說：“有，奔狼領，狼群，你們。”他抬頭看了看前麵那片被樹葉篩碎的日光，又補了一句，聲音很輕，但很確定：“還有，我自己。”
派蒙的眼睛彎起來，用力點了一下頭，你看到雷澤開心起來，也覺得很欣慰。
走到林子邊緣的時候，雷澤忽然停下來，轉向你們，表情很認真，認真得有點笨拙：“我請你們吃鉤鉤果...”他頓了頓，像在確認自己說的話對不對，“盧皮卡，一起吃飯。”
空笑了一下：“好。”派蒙已經開始拉著雷澤說自己喜歡吃什麼了，你見狀把她拉回來：“不能過分哦派蒙，今天就吃鉤鉤果吧。”
風從奔狼領的樹冠間穿過去，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也帶著遠處狼群低低的、不再焦躁的嗥聲。
和雷澤一起分完鉤鉤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回到蒙德城的時候，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派蒙抱著沒吃完的果子飄在你們中間，嘴裡還在念叨著下次要帶什麼調料去奔狼領和雷澤吃烤肉。
路過獵鹿人餐館門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閃了出來。
“時！還有空！正好你們回來了。”安柏手裡攥著一張折起來的紙，紅色的發帶被晚風吹得微微晃：“騎士團那邊收到一份奇怪的委托，說是最近蒙德城裡在傳暗夜英雄的事，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
你歪了歪頭：“暗夜英雄？”
“嗯，說是一個在夜裡出沒、專打魔物的神秘人，本來這種事歸騎士團管，但琴團長說，既然委托人指名請榮譽騎士幫忙，就讓我來問你們一聲。”
第二天上午，你們先去了趟天使的饋贈。還沒開門，但查爾斯已經在裡麵擦桌子了。
查爾斯聽見動靜，抬眼望過來，抹布搭在肩頭：“早啊，榮譽騎士，這麼早過來，是想嘗嘗新調配的果汁嗎？”
派蒙搖了搖頭：“我們是來打聽暗夜英雄的事情的！城裡最近都在傳他。”
查爾斯擦玻璃杯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了然，語氣平淡：“原來你們也好奇啊，暗夜英雄…… 夜裡出沒，專挑在外作亂的魔物、盜寶團下手。” 他頓了頓：“起碼解決一些醉的不行還要鬨事的客人，我還是相信他的存在的。”
“嗯。” 查爾斯沒有多說，隻是把擦乾淨的杯子倒扣在櫃台上，“想知道更多消息，可以去噴泉廣場問問瑪格麗特，還有城門口的衛兵勞倫斯，花店的唐娜前幾天也被暗夜英雄幫過。”
道謝離開酒館，你們按著線索一一走訪。
噴泉廣場邊，瑪格麗特正蹲在地上逗貓。聽見暗夜英雄的話題，她指尖輕輕順過貓咪的絨毛，回想起來：“是前幾日夜裡了，巷口闖進來一群丘丘人，吵得附近的貓全都受驚亂跑，火光一閃，那些魔物就被壓製住了，我隻看見一道高挑的黑影，動作乾脆利落，一句話都沒留下，轉眼就消失在巷尾。”
之後你們走到城門，衛兵勞倫斯靠在城牆邊值守，他對待這件事態度審慎：“騎士團一直在留意這個暗夜英雄，他出手肅清魔物與盜寶團，算是幫了不少忙，但他不遵從騎士團的規章，獨來獨往，我們無法判斷他的立場。”
最後一站是花店，唐娜聽見暗夜英雄，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聲音又羞又亂：“那天夜裡我去照料花田，忽然竄出來魔物，我嚇得動不了…… 就是暗夜英雄救了我。” 她埋著頭，小聲嘟囔，“我、我本來一直仰慕迪盧克先生的，現在心裡亂糟糟的，分不清了……”
派蒙聽完，忍不住 “哇” 了一聲。這麼問了一圈下來，你覺得隻有等到晚上，看看能不能蹲到這個暗夜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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