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哥，對不起……
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許塵正坐在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麵前的茶幾攤著一遝厚厚的財務報表。
他左手壓著紙頁，右手握著簽字筆，正逐行核對數據。
說起來也挺離譜的。
他一個寫網文的，大學讀的會計專業，本來畢業後壓根沒打算乾本行。
結果陳少傑這家夥前不久接了他爸的班當上總裁，非要拉他過來掛個名。
原話是：“兄弟，你那證放著也是發黴，每個月白拿一份工資，不香嗎？”
許塵想想也是，就應了每周來兩三天，意思意思。
免得真成了吃白食的。
今天剛好月末對賬，他一早就到了。
辦公桌後麵，陳少傑身姿“妖嬈”的癱在座椅上。
桌上擺著一瓶開了封的紅酒，旁邊的高腳杯裡還剩小半杯暗紅液體。
這人今天狀態不對。
許塵來的時候就發覺了，但他沒多問。
他太了解陳少傑，能讓這位蘇城第一深情，大白天在辦公室喝悶酒的原因。
翻來覆去就那一個。
溫敏玲……
“許塵，”陳少傑晃著酒杯，忽然開口，“你說，什麼是愛情？人活著又圖個什麼？”
許塵的筆尖在報表上頓住，頭也沒抬：“你又犯病了？”
陳少傑自嘲地笑了笑，沒接話。
“你要是實在想不明白，”許塵簽下自己的名字，把報表合上，“不如去碼頭搞兩斤薯條，說不定能悟了。”
許塵筆尖劃過最後一行數字，正準備簽名的時候，放在茶幾角落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來電顯示：語幽。
“喂？”
許塵放下筆，拿起手機接通。
聽筒裡沒有洛語幽的聲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粗暴到變形的嘶吼。
“給老子滾回去還債！”
緊接著是課桌傾倒砸在地麵的巨響，女生尖銳的驚叫聲，還有很多人混雜在一起的嘈雜呼喊。
許塵握著手機的手指倏然收緊。
他“唰”地站起身，動作太大，直接把麵前的財務報表掃落在地。
辦公桌後，原本微醺的陳少傑抬起頭，眼神還有幾分酒後的迷蒙。
“咋了？”
許塵已經走到他麵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語幽出事了，她爸闖進學校了，現在就走。”
陳少傑被他拽得踉蹌一步，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散大半，腦子還有點昏。
他腦中閃過半個月前，許塵告訴他，他將那晚跳江的女孩給“收養”了。
當時他正在會議摸魚，聽完後差點沒把手裡的鋼筆捏斷。
“你瘋了？”
“許塵，你養她？”
“她家裡人能同意？你不會是壓抑太久了吧？”
他原本以為隻是玩笑，想著最多女孩也就是在他裡住個幾天。
可許塵的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了解了女孩的大致情況之後，他心裡也忍不住的唏噓……
那些天，他嘴上調侃著許塵是不是想提前體驗包養別人的感受，心裡卻一直在擔心這個不省心的兄弟被人騙。
兩人進了電梯，直達負二層地下車庫。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陳少傑從西裝內袋裡摸出車鑰匙，直接朝許塵拋了過去。
“我喝酒了，你開。”
許塵單手接住，按下解鎖鍵。
不遠處那輛黑色邁巴赫的車燈閃了兩下。
許塵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陳少傑繞到副駕。
安全帶還沒係好，引擎已經轟鳴著啟動了。
邁巴赫衝出車庫閘口，彙入主乾道。
許塵一腳油門踩到底，車速表的指針瘋狂攀升。
陳少傑被慣性壓在靠背上，偏頭看了一眼時速表，挑了下眉。
“你悠著點，這路段限速八十。”
許塵沒應聲，方向盤打死，從兩輛公交車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陳少傑也不再說話了，隻是從容地掏出手機，開始翻找號碼。
他撥通了集團法務部主管的電話。
“喂，老周啊，帶兩個人，現在立刻去蘇城一中，我六分鐘後到。”
電話那頭問什麼事。
“有人鬨事，可能涉及人身傷害和誹謗，去了你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又看了許塵一眼。
許塵的側臉繃得很緊，眼睛隻是一味著盯著前方的路。
陳少傑認識他快十年了，很少見他這副樣子。
……
高二（四）班教室裡，場麵已經徹底失控。
聞訊趕來的三名保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個狀若瘋癲的男人按倒在滿地散落的課本和碎紙上。
男人的臉被壓在冰冷的地磚上，一隻胳膊被反剪在身後，卻依舊不停地掙紮扭動。
他的嘴沒有一刻是閒著的。
“洛語幽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跟野男人跑了是不是！”
“老子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出去賣！賣來的錢呢？”
“那個男的給了你多少錢？啊？你把錢交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下水道裡撈出來的汙泥，腥臭惡心。
聲音大到整個樓層都聽得一清二楚。
教室裡的同學們，表情在短短幾分鐘內經曆了劇烈的變化。
從最初的震驚同情，到現在的將信將疑。
那些視線落在洛語幽身上的時候，已經不再是純粹的關心了。
“她爸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你看她這一個暑假變化這麼大，是有點奇怪。”
“早上送她來的那個騎機車的男的，該不會真是……”
“天哪，她才高二啊，怎麼會……”
竊竊私語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教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耳。
洛語幽跌坐在地上，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掛著血絲。
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
周圍那些或同情或懷疑或鄙夷的目光，像是無數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身上。
她想解釋，想大聲說不是的。
可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隻能低著頭，把自己縮得更小一些。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很重。
教室前門口圍觀的人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中間強行撥開。
許塵出現在門口。
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
身後半步的位置，跟著西裝革履的陳少傑，領帶依舊鬆垮著，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全班的聲音在這一刻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兩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吸引了過去。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身形修長，眉眼間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一個西裝筆挺，氣質矜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淡。
許塵的視線越過人群，越過倒在地上的課桌，越過散落一地的書本。
然後，他看到了她。
女孩蜷縮在角落裡，校服上沾著灰塵，半邊臉的紅通通。
顯然，剛才是被挨過巴掌了。
他徑直穿過過道，無視了地上還在叫罵的男人，無視了周圍幾十雙好奇盯著他看的眼睛。
走到洛語幽麵前，單膝蹲了下來。
洛語幽抬起頭，那雙泛紅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嘴唇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哥……哥哥……”
聲音又啞又小，帶著哭腔。
許塵沒有說話。
隻是默默將外套從自己身上脫了下來。
寬大的黑色外套將她整個人裹了進去，連那張腫起來的半邊臉都被遮住了大半。
“沒事了。”
“我來了。”
地上被按住的男人看到了許塵，像是找到了新的發泄口，立刻扯著嗓子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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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臂手的他到遞傳膀肩的她從動顫的微細，抖發在孩女的裡懷
”……起不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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