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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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苦笑。
不是尷尬的笑。
是那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索性撕掉所有麵具的笑。
我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後背一涼。
"行。"
他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帶著刺。
"你們一個個說我，說得挺痛快吧？"
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裡的人。
"那我也說說你們？"
周琳："錢進，現在討論的是——"
"周姐你別急。你說讓我回應，我現在回應。我是拿了點東西，行，我認。但——"
他站起來了。
手指頭對準了我。
"趙陽，你每天下午兩點到三點在工位上乾什麼？以為我不知道？淘寶、知乎、小說網站，三年了你摸魚摸了三年。上班時間，你有一個小時是給公司乾活的嗎？"
我的臉一陣熱。
他媽的。
確實。
這小子是真的有觀察力。
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有人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顯然不止我一個心虛的。
錢進轉向孫浩。
"孫浩，上周三，你四點半就下班了。打卡記錄六點。你讓前台幫你刷的工牌，你以為沒人知道？"
孫浩的二郎腿放下來了，嘴角的笑沒了。
然後錢進指向老劉。
"劉哥，你上月報銷了兩次出租車費，一百二十。但你那兩次根本沒打車，你騎自行車去的。我怎麼知道的？因為你當天在朋友圈發了騎行打卡，配文'綠色出行，從我做起'。"
老劉脖子根兒脹紅了。
錢進越說越來勁。
指小白——"你用公司VPN翻牆看YouTube！"
指前台小姑娘——"你上班用公司WiFi下了兩百個G的電視劇！"
指設計部的情侶——"你倆中午在B3儲物間親嘴被我看見了！"
每指一個人就揭一件事。
會議室的氛圍開始變了。
有人低頭不說話了。
有人盯著自己手機屏幕裝死。
那對情侶臉色像小番茄。
我心裡一沉。
完了。
他在攪渾水。
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在從"錢進偷東西"轉向"大家都有問題"。
如果讓他得逞——
這件事就會和稀泥。
各打五十大板。
散會。
然後一切照舊。
我張嘴正想說話——
會議室的門開了。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馬總。
馬德軒，技術部總監。
我們整層樓的天。
四十出頭，寸頭，麵無表情，手裡端著個搪瓷杯。
搪瓷杯上印著四個紅字——"天道酬勤"。
他掃了一眼屋子裡密密麻麻的人頭。
"你們開會能不能小點聲。我辦公室在隔壁，電話都聽不清了。"
周琳站起來："馬總，是這樣的，同事之間有個糾紛——"
錢進搶先了。
他一個箭步衝到馬總麵前。
"馬總！他們合夥欺負我！二十多個人針對我一個！就因為我下雨拿了一把傘！一把傘而已！趙陽追出去把傘踹折了，還把我手機摔了！然後他們就——"
"等等。"
馬總抬了下手。
"？的誰拿。傘把一了拿說你"
"。的拿手隨……我"
"？手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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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個你問我"
"。說您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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