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取悅
她在床邊躊躇了許久，一顆心七上八下，全然沒把握司墨寒會應允自己這個要求。
幾番糾結後，終究還是攥緊衣角鼓足了勇氣，小聲囁嚅道：“司、司先生，我想去上班，可以嗎？”
話音剛落，她又怕他會拒絕，慌忙急切地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滿是誠懇的保證：“不過您放心，我下班後會立刻回家，絕不會在外麵多逗留半分。”
司墨寒聞言，久久沒有作聲。
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他既不應聲，也未曾動過分毫，臉上看不清喜怒。
薑婉婉一顆心直直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或許有些過分——司家花錢娶她進門，本是讓她來照料司墨寒的起居，而非讓她出去工作。
她那點微薄薪水，在他們眼裡什麼都不是，恐怕連家裡傭人的工資都比她高。
可她想熬過實習期，等轉正後薪水就會比現在高很多，便能租個好點的住處給母親，讓她不必再辛苦操勞，好生在家休養。
見床上的男人始終沉默，薑婉婉想他定是動了怒，剛剛的問話惹他不快了，攥著衣角的手愈發用力，忙不迭低聲道：“若是你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
“可以。”
男人低沉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
簡單兩個字，讓薑婉婉瞬間愣住，一時竟沒能反應過來。
她怔怔地望著男人線條冷硬的側臉，半晌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心底的忐忑瞬間被巨大的歡喜填滿，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眼裡霎時盛滿了光亮，連聲音都裹著難以掩飾的雀躍與欣喜：“真、真的嗎？太謝謝您了，司先生！”
她萬萬沒料到司墨寒會應允，攥著衣角的手悄悄鬆了力道。
她殊不知，方才那漫長的沉默裡，司墨寒的心緒早已翻湧難平。
起初他本是下意識便要蹙眉駁回，可她那句“回家”，卻直直撞進了他心底，聽進了耳裡，竟覺得格外動聽，莫名便被這兩個字給取悅了。
他沒想到，這小女人，竟已經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
昨夜積攢的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了。
“那我現在就去上班了。”薑婉婉臉上難掩喜色，跟司墨寒打了聲招呼，才抬步走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而後她快步走出別墅，走過大院，來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一路直奔醫院——她實在太過迫切，想知道母親現在的狀況。
趕到醫院後，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昨日的重症監護室外，隔著玻璃窗往裡望去，卻根本不見母親的身影。
她心頭一緊，慌忙拉住身旁路過的護士，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慌亂：“你好，麻煩問一下，昨天在這裡住院的趙茵女士，現在轉到哪個病房了？”
護士停下腳步，應了句“稍等”，隨即翻開手裡的登記本查閱起來，片刻後抬眼道：“這位患者昨天就已經辦理轉院了。”
薑婉婉聞言，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滿心的慌亂與不安瞬間蔓延開來。
她一把攥住護士的衣袖，急切地追問道：“轉院？轉到哪家醫院去了？為什麼會突然轉院？”
護士見她神色焦灼，隻得耐心補充：“是昨天下午辦的轉院手續，是一位姓薑的先生過來辦理的。”
說著，護士又多問了一句：“請問你是患者的什麼人？”
“我是她女兒。”薑婉婉忙應聲。
護士聞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聲歎道：“你媽媽傷得挺重的。”
這話讓薑婉婉心裡的不安愈發濃烈，眼眶瞬間就紅了。
護士見她眼眶泛紅、泫然欲泣的模樣，又連忙安慰：“你也別太著急，轉院說不定是為了能得到更好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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