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瘸又瞎又不能人道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開始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頭發紮成了利落的高馬尾，一襲白棉長裙樸素簡約，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可仔細看，她眉眼精致，素麵無妝，美得純粹乾淨，確實和以往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有所不同。
他想這又能說明什麼呢？也許她比以往的那些女人心機更深沉，更擅長偽裝罷了。
如果是正常人家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委屈自己，甘願嫁給一個又瘸又瞎又不能人道的男人？
薑婉婉似察覺到了他在打量自己，可明知他目不能視，心頭卻莫名發緊，隻覺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眸，竟像有實質般，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股探究與審視的銳利，讓她有些局促不安。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進來。”司墨寒的聲音冷冽依舊。
隻見一個女傭手裡端了盆水走了進來，對著薑婉婉喊了一聲：“二少奶奶好，我叫小娜，是二少爺的貼身女傭，現在我要給二少爺擦身子了。”
薑婉婉聞言連忙頷首回應，語氣溫和又得體：“你好，小娜，辛苦你了。”說罷便自覺往一旁退了兩步，留出合適的空間，卻並沒有離開，反倒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見小娜動作熟稔，先將輪椅穩穩推至床邊，而後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司墨寒躺到床上，隨即伸手去解他衣襟上的紐扣。
薑婉婉看到這一幕，臉一下就紅了起來，慌忙垂下眼。
雖然她這個角度什麼也看不到，但臉還是紅得厲害，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小娜指尖利落，衣扣被一顆顆解開後，輕攏至一旁，便拿起盆中毛巾，雙手用力擰至半乾，輕柔地在司墨寒肩頭、胸膛緩緩擦拭起來。
薑婉婉聽著摩擦的輕響，心頭怦怦直跳，卻還是強壓著羞怯，悄悄抬眼，目光帶著幾分閃躲，卻還是認真將小娜的動作一一記在心裡，想著往後這些事自己也可以學著做。
她既然已經答應嫁進來，以後就是他的妻子，照料他是她該做的。
這般想著，她臉上的紅意雖未消，眼神卻漸漸堅定了些，方才的慌亂也淡了幾分。
上半身擦完，小娜便幫司墨寒扣好上衣扣子。
而後又在水盆裡添了點熱水，便俯身去脫司墨寒腰間的長褲，準備為他擦拭下半身。
薑婉婉的目光一直追著小娜的動作認真學著，直到看見小娜已然褪下司墨寒的褲子，才驟然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臉頰瞬間紅得能滴血。
方才壓下去的羞怯一股腦全湧了上來，慌忙用手捂住雙眼，連耳根都紅透了，一顆心怦怦直跳，立馬背過身。
司墨寒從頭到尾，把薑婉婉臉上的表情都儘收眼底。
他還真沒想到她臉上會露出如此羞澀的表情，那份無措赧然，看上去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想是不是裝的，時間長了自會露出馬腳。
他收回目光，斂去眼裡的光芒。
小娜手腳麻利，很快便擦洗完收拾妥當，端著水盆恭恭敬敬地道：“二少爺，二少奶奶，已經擦洗完了，我就先出去了。”
薑婉婉這才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紅意未散，聞言連忙輕點了下頭：“辛苦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偌大的房間裡瞬間隻剩下兩人，氣氛一時安靜得有些尷尬。
薑婉婉依舊還僵在原地，雙手緊緊抓著裙擺，方才那羞窘的畫麵還在腦海裡反複盤旋，到現在她臉都是熱熱的，真是羞死人了。
不過還好，床上的男人根本看不見她的窘迫。
司墨寒躺在床上，看著她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那笑意轉瞬即逝，快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薑婉婉在房裡站了會後，隻覺周遭的空氣有些壓抑，她想出去透透氣，便硬著頭皮開口：“我先下樓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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