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願意
秦玉茹對薑婉婉滿心歡喜，越看越合心意，可歡喜之餘，心底的擔憂也越發濃重。
她怕薑婉婉見了墨寒，會和之前那些姑娘一般，要麼當場斷然拒絕，要麼就是貪圖司家的錢財留下，壓根不是真心想好好照料墨寒。
秦玉茹壓下心頭的忐忑，笑著攥緊薑婉婉的手：“走，奶奶帶你上樓去看看墨寒。”
薑婉婉微微點頭，默默跟著秦玉茹踏上鋪著柔軟地毯的樓梯。
行至一扇實木門前，秦玉茹腳步微頓，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門內很快傳來一聲回應：“進來。”聲音低沉清冽，又裹著幾分拒人千裡的淡漠。
薑婉婉聽到那沒有半分溫度的聲音，心瞬間一緊，方才稍稍平複的心緒瞬間，被重新揪緊，一顆心高高懸起，連指尖都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秦玉茹輕輕推開房門，牽著她緩步走了進去，入目便見落地窗邊的輪椅上，坐著一個背對著她們的年輕男人。
身穿一套簡約的黑色家居服，襯得肩背利落挺拔，墨黑色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顯得利落又矜貴。
即便隻是靜靜坐著，周身也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透著幾分孤高與疏離，讓人一眼便覺出他性子極其冷淡。
薑婉婉知道，但凡身有缺憾之人，大多性子有些孤僻怪異，敏感易怒。
她心頭的不安又添了幾分，腳步也不自覺放得更輕，生怕自己一個不慎，便觸了他的逆鱗。
秦玉茹把她牽至司墨寒身後，笑著道“墨寒這是奶奶給你新找的媳婦，薑家的小姐薑婉婉，以後就由她照顧你。”
話音落下，輪椅上的人指尖輕扣了兩下輪椅扶手，隨即便緩緩轉過身來。
薑婉婉的呼吸驟然一滯，隻覺眼前一亮——這男人生得極為英俊，五官輪廓宛若精心雕琢而成，高挺的鼻梁，冷硬流暢的下頜線，性感的薄唇。
可就在她看向那雙眸子時，她愣住了。
那本該是亮如星辰、顧盼生輝的眼眸，此刻卻黯淡無光，像蒙著一層厚重難散的陰霾，空洞又茫然，沒有半分神采。
刹那間，她臉上露出了一抹轉瞬即逝的錯愕表情。
她知道這男人不僅不能行走，還雙目失明，驚愕過後是滿滿的惋惜，和深深的同情。
覺得老天不公，給了他一副驚世駭俗的好皮囊，卻偏又殘忍地奪走他的光明與行走自由。
可她這極其短暫的神情變化，卻被男人敏銳地捕捉到了。
瞬間心裡就湧起一股厭惡，薑婉婉眼裡的惋惜，在他看來不過是赤裸裸的失望與嫌棄。
這般眼神，於他而言早已見怪不怪，毫不意外。
從前那些女人，見到他露出的也是同樣的神情，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一年來的第幾個了。
“薑小姐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男人冰冷的話語響起。
薑婉婉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瞳微張，竟沒弄懂他這句問話裡的深意。
她愣了愣才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茫然：“什麼？”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眉梢挑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心裡暗忖：裝，你就接著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說，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還願意留下來嗎？”司墨寒有些不耐地扯了扯唇角，語氣裡的譏諷與淡漠交織在一起。
他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眸，竟精準地朝著她的方向“看”去，像是要將她眼底那點“偽裝”看穿。
秦玉茹見自家孫子這般直白地問話，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看向薑婉婉的目光裡添了幾分緊張，剛剛臉上漾著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她也想知道這女孩是否願意留下來，自己這次有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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