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鐺鐺很要麵子的好嗎
葉承硯沒有立刻發作。
他走到沙發邊，俯身掃了一眼兩台手機屏幕——排位賽結算頁麵還亮著，連勝七把，記錄赫然在目。
目光平移到鐺鐺臉上。
鐺鐺縮了縮脖子，兩隻小手悄悄從手機旁收回去，背到身後。
陸辰遠和陸辰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站起來。
“舅……舅好。”
“回房間寫作業。”
語氣不重，但沒有商量餘地。
龍鳳胎抓起手機就跑，樓梯踩得噔噔響。
客廳瞬間隻剩父女二人。
葉承硯在沙發上坐下，鐺鐺還跪在靠墊上沒動——她發現如果站到地上，仰角太大，氣勢上更吃虧。
“謝明玥。”
叫全名了。
鐺鐺鼻尖冒了層薄汗：“……嗯。”
“跪在沙發上指揮兩個十六歲的孩子打遊戲，你覺得三歲小孩該做這種事？”
“窩隻是……幫忙看了一下方向……”
“看方向？”
葉承硯拿起平板翻了兩下，遊戲攻略、英雄克製關係表，全在瀏覽記錄裡。
“這也叫看方向？”
鐺鐺閉嘴了，徹底的。
(눈‸눈)
他沒罵她，懲罰來得很明確。
“第一，國慶剩下幾天禁止碰任何電子設備，隻保留跟你媽的每日通話。”
“第二，今晚巧克力沒收。”
“第三，挨打。”
鐺鐺整個人石化了，小手下意識抓住靠墊角，指節都攥白了。
“你……你要打窩？”
“過來。”
鐺鐺沒動。
葉承硯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撈下來，大手扣住後腰一翻，擱在膝蓋上。
鐺鐺小短腿蹬了兩下：“窩錯了！窩知道錯了！”
“錯哪了？”
“窩不該偷玩遊戲……”
“還有呢。”
“窩不該騙人說隻是看方向……”
啪。
不重，但三歲的自尊被一掌擊碎，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Д༎ຶ)
一共三下。
打完，葉承硯把她翻回來放端正。
鐺鐺站在他麵前，臉上掛著淚，嘴唇抿成一條線，倔強地不出聲。
他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鐺鐺沒接，自己用袖子胡亂一擦。
“生氣了？”
鐺鐺沒說話。
“三歲小孩眼睛還在發育，長時間盯屏幕會傷視力，未成年人玩遊戲要有家長準許，你不知道？”
鐺鐺咬著嘴唇，聲音又悶又啞。
“……哥哥姐姐也玩了，揍這種事，患寡而不患不均。”
說完自己邁著小短腿上樓了，腳步比平時重，啪嗒啪嗒像在跺。
葉承硯靠在沙發上，手指收緊又鬆開。
三歲的小孩，嘴裡蹦出“患寡而不患不均”。
……
晚上鐺鐺把自己關在房間，沒下樓吃飯。
周慧蘭端著小米粥上來，鐺鐺背對著門側躺著不動。
“寶貝，吃點東西。”
“不餓。”
“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那就不喝。”
周慧蘭歎了口氣，放下粥坐在床邊摸她後腦勺。
小團子的臉氣鼓鼓的——不是真的疼，是丟了大人那種氣。
“你爸也是擔心你眼睛……”
“他揍窩屁股，媽咪沒揍過。”
周慧蘭手頓了一下，沒接這茬，拍拍她肩膀出去了。
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停了兩秒，又走遠了。
鐺鐺沒回頭，但她知道是誰。
(っ˘╭╮˘)っ
粥涼了她才爬起來喝了兩口。
坐在床邊發呆，小腳丫晃了晃。
上輩子十三年，沒人打過她，也沒人管過她幾點睡、看多久書、眼睛會不會壞。
實驗室的老師隻關心數據，不關心她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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