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十一厘米的電競軍師
十月一號早上九點，門鈴響了。
周慧蘭從六點就開始張羅——客房鋪新床品，冰箱塞滿零食，水果切了三盤碼在茶幾上。
門一開，進來的是周慧芳。
周慧蘭的親姐姐，退休小學老師，燙了滿頭小卷，圍巾搭配得精神利落，手裡提著兩大袋土特產。
身後跟著龍鳳胎——陸辰遠瘦高掛耳機，陸辰瑤馬尾辮拎著伴手禮。
"哎喲我的妹子！"周慧芳一把拉住周慧蘭的手，上下打量，"瘦了還是胖了？氣色倒好——是不是有孫女了心情好？"
周慧蘭笑著把人往裡讓："快進來，站門口吹什麼風。"
"我這不是想你嘛，電話裡聽你說鐺鐺的事兒，饞得我整宿睡不著——早就想來看看了。"周慧芳換鞋時還回頭招呼孫子，"辰遠，幫奶奶把那袋子提進去，別愣著。"
陸辰遠應了聲"哦"，默提起最大那袋，安靜靜擱到鞋櫃旁邊。
周慧芳看著孫子那悶頭乾活一聲不吭的樣子，笑著跟周慧蘭搖頭："你看這孩子，隨他爸，嘴巴跟縫上了似的——乾活倒利索，就是不開口，你問他三句他能回一個字。"
語氣裡全是無奈的心疼。
陸辰遠耳朵紅了一下，低聲說了句："奶奶我話不少。"
"你跟誰多過？跟你手機多。"周慧芳拍了拍他後背，又笑了，"行了別站著了，叫爺奶奶。"
"爺爺奶奶好。"龍鳳胎齊聲喊了。
葉建國從沙發上起來樂嗬嗬招呼："來，坐，水果茶都備好了。"
周慧芳眼睛已經在找人了："鐺鐺呢？你那寶貝孫女呢？"
(˘•w•˘)
鐺鐺站在樓梯拐角，觀察了半分鐘。
這位姨奶奶——音量大，語速快，但笑起來眼角全是紋，看孫子的時候嘴上念叨眼裡帶光。
不討厭。
她邁著小短腿走出來。
周慧芳一眼看見，整個人亮了。
"哎喲——"她蹲下來，沒急著上手，雙手擱膝蓋上笑眯眯看鐺鐺，"這就是鐺鐺啊？長得真好，這雙眼睛跟畫上去似的。"
鐺鐺乖站住："姨奶奶好。"
"好！好！叫得真甜。"周慧芳轉頭跟周慧蘭感歎，"你這孫女生得也太周正了，怪不得你天在電話裡顯擺。"
周慧蘭嘴角翹老高："我顯擺了嗎？我可沒有。"
"沒有？你上禮拜跟我視頻說了四十分鐘鐺鐺怎麼學圍棋的——"
"行了行了，"周慧蘭把話岔開，"鐺鐺，過來讓姨奶奶看看。"
鐺鐺走近兩步，周慧芳輕輕摸了摸她腦袋，沒捏臉沒揉搓，分寸拿捏得剛好。
"我家辰瑤小時候也這麼圓嘟嘟的，一轉眼都躥成大高個了。"周慧芳歎了口氣看了眼自家孫女，"閨女長得快，轉眼就不讓奶奶抱了。"
陸辰瑤笑嘻嘻湊過來蹲下："鐺鐺好！我是辰瑤姐！"
"姐姐好。"
(◕ᴗ◕)
……
十點鐘，兩個奶奶坐在客廳聊天聊到一半，周慧芳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條粉色蓬裙。
"給鐺鐺帶的！我在商場看見就走不動道了——你看這小蝴蝶結，這紗，多好看！"
周慧蘭接過來眼睛亮了："這料子真不錯！鐺鐺過來試！"
鐺鐺看著那條裙子——蕾絲領口三層紗擺，綴滿蝴蝶結，還配了個水鑽發箍。
瞳孔地震。
"窩——"
兩個奶奶已經站起來了，四隻手朝她伸過來。
三分鐘後，鐺鐺站在穿衣鏡前。
粉色蓬裙把她撐成一個行走的奶油蛋糕，發箍上水鑽閃得她眼疼，周慧芳還在她臉蛋上拍了兩下腮紅。
"好看！跟小公主似的！"周慧芳拍手。
"我早說這顏色襯她！"周慧蘭舉手機拍照。
鐺鐺麵無表情。
這不是她，這是一塊蛋糕上插了個人頭。
(ー_ー)!!
"窩想換回去。"
"別急嘛，讓姨奶奶多看兩眼——"
鐺鐺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她走到床邊，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挺挺躺在床上。
蓬裙紗擺鋪開占了半張床，兩隻小手交叉擱在肚子上，雙眼直視天花板。
一動不動。
像一隻被做成標本的粉色蝴蝶。
周慧芳愣了："鐺鐺？寶貝你乾嘛？"
"窩在抗議。"
"……啥？"
"抗議這條裙子，窩不動了，換回衛衣窩就活過來。"
周慧蘭笑得直不起腰扶著門框。
周慧芳蹲到床邊哄："寶貝穿一會兒就——"
"不。
鐺鐺閉上眼，呼吸平穩，姿態安詳。
(눈‸눈)
周慧芳轉頭看妹妹，又看躺平的鐺鐺，忍不住也笑了："這犟勁——像你。"
"像她爹。"周慧蘭拉著姐姐出去了。
鐺鐺在床上躺了整七分鐘，確認腳步遠了，一骨碌爬起來扒了裙子，三十秒換回紅色衛衣運動褲。
水鑽發箍丟到枕頭上，對鏡子拍了拍領口。
"做人不能沒有底線。"
(•ᄇ•)ﻭ
……
下午陸辰遠縮在客房打遊戲，手機外放聲穿透樓板。
鐺鐺路過聽見音效停了一拍——走位拉胯，技能亂放，視野不插。
嘴角抽了一下，走了。
晚飯後樓上傳來："我死了！""輔助有病吧！"
連輸三把。
鐺鐺在地毯搭積木，小聲嘟囔："好菜。"
葉建國翻報紙的手抖了抖，悶笑一聲。
(ಡwಡ)
睡前陸辰遠下樓接水，鐺鐺還窩在沙發上捧平板，小腳懸空晃著。
"？睡不還鐺鐺"
"。轉亂路中在直一你看窩？走手射著跟不麼什為助輔打你，哥哥遠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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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來回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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