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怎麼跟學生會談。不要一上來就說合作，先讓他們看見你在乾什麼。看見了，他們會自己來找你。
第三章
：怎麼應對隔壁攤位。不爭不吵，站得比他久。你站一天他站一天，你站一周他站三天，你站一個月，他的傳單自己就不發了。
“你寫了多久？”郭立問。
“跨年那幾天。反正沒事。”張誠把冊子放回塑料袋，“印了十本。先給你們看，有問題再改。”
林遠拿了一本翻開。扉頁上印著一句話：“擺攤這件事，最難的不是第一天，是第三天。第一天靠新鮮，第三天靠臉皮。第一百天，靠的是坐在對麵等你的人。”他把這句話念出來，然後問張誠，對麵等你的人是誰。
張誠想了想。“第一天我不知道。第一百天的時候我知道了——是那些拿到offer之後回來看我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趙鳴開口：“這句話，放扉頁，值。”
周敏是第四個到的。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後麵跟著何璐。何璐就是那個教師編試講過了的女生，師範數學專業，幫周敏貼了五十張海報的那個。她拎著一袋橘子，和上次周敏拎來的一模一樣。
“學姐說今天開年，我來送橘子。”她把袋子放在桌上，“還有一件事。我分配到的那所初中，下個月讓我去試崗。教導主任說，如果試崗表現好，可以推薦學弟學妹去實習。我想把這個名額給‘第一步’。”
郭立愣了一下。“你是說——”
“以後師範的學生想找實習，‘第一步’可以內推。不是走後門，是我幫你們看過簡曆之後，覺得行的，我遞給教導主任。他信我。”何璐把橘子往前推了推，“我不是在幫你們。我是在幫去年那個沒人告訴該怎麼寫簡曆的自己。”
周敏伸手拿了一個橘子，剝開，分了一半給何璐。兩個人坐在角落裡，橘子皮堆了一小堆。
宋佳最後一個到。她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冷風，圍巾上全是雪粒子。“群麵研究所”的品牌方案她做了元旦三天，此刻從包裡掏出一遝紙拍在桌上。
品牌定位：專注群麵，隻做群麵。slogan：群麵不群演。定價體係：基礎場八十，進階場一百五，高手場兩百四。高手場八個人全是有群麵經驗的，不是教規則，是互相廝殺。宋佳管這叫“養蠱場”。她還排了全年十二個月的推廣節奏：一二月寒假特訓，三四月春招衝刺，五六月實習專場，九十月秋招大戰，十一十二月複盤沉澱。
郭立從頭翻到尾。“你這套方案，不像學生做的。”
“我本來就不是學生。”宋佳把圍巾解下來搭在椅背上，“我是群麵研究所的創始人。”
周琳在角落裡鼓了一下掌。然後何璐也鼓了，然後周敏、張誠、陳衝。郭立最後一個拍手，拍得最響。
林遠等掌聲落下去之後開口。“開年第一件事。宋佳的群麵研究所，獨立。品牌、定價、排期，她自己定。團隊占一成半，剩下全是她的。”他停了一下，“但有一個條件。”
宋佳看著他。
“第一場高手場，我要旁聽。”
“行。”
“第二件事。張誠的《擺桌子手冊》，印兩百本。不是發給學生的，是發給全國高校學生會的。”
張誠愣了一下。“全國？”
“先從本市開始。理工大、師範、醫學院、財大、農大，五所。每一所的學生會，寄十本。附一封信，信裡寫一句話：如果你也想在學校裡擺一張桌子，這本手冊是我們踩過的所有坑。”林遠把張誠那本試印版拿起來，“信讓周琳寫。”
周琳點頭。張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第三件事。何璐的內推名額，不是她給我們的，是‘第一步’給師範學生的。從今天起，所有通過周敏教師編輔導的人，成績前百分之二十，何璐幫忙內推。不是走後門，是走前門——簡曆上寫著‘第一步’和何璐的名字，教導主任知道這兩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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