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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開年

2009年1月3號，元旦假期最後一天。郭立把奶茶店玻璃上的“明年見”擦了，改成“新年”。兩個字寫得很大，占了大半麵玻璃。底下畫了一條魚，不是錦鯉，是那種菜市場賣的鯽魚，扁扁的，尾巴分叉。宋佳看了一眼說你畫的什麼，郭立說魚，年年有餘。宋佳說看著像鯽魚。郭立說就是鯽魚，鯽魚實在。

林遠到的時候，周琳已經坐在裡間了。麵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她新寫的內容排期表，從一月到三月，十二周，每周三篇。周一發求職乾貨，周三發真實案例，周五發行業觀察。乾貨是方法論——怎麼寫簡曆、怎麼群麵、怎麼談薪資。案例是真人的——王雪的、陳衝的、孫悅的，征得同意之後化名發布。行業觀察是新板塊，周琳打算從各行業招聘趨勢寫起，第一期定的是互聯網。

“為什麼是互聯網？”郭立湊過來看。

“因為熱。2009年，3G牌照剛發，移動互聯網要起來了。”周琳把屏幕轉過來，“我查了數據，去年全國網民快到三億了，手機上網的超過一億。這塊的需求會越來越大。但我們現在的服務全是偏傳統行業的——教師編、公務員、建築國企。互聯網這塊，我們缺內容。”

陳衝從門外進來，羽絨服上還沾著雪粒子。“互聯網我來。我去年秋招麵了七家互聯網公司，從一麵到終麵，每一輪的問題我都記得。”

周琳眼睛亮了。“寫成係列。就叫‘陳衝的互聯網麵經’，每周一期，你口述我整理。”

“署名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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