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點熱。
半個小時後，婁蘭苼坐在床邊，開始覺得不對勁。
起初隻是有點熱。
她用手在臉頰邊扇了扇風，以為是空調溫度沒調好，起身想去夠遙控器。
可手剛撐著床沿站起來，膝蓋就猛地一軟，整個人差點栽下去。
她扶住床頭櫃，心跳快得像是有人在胸腔裡擂鼓，一下一下地撞。
那種熱很奇怪。
不是天氣悶熱，也不是發燒。
是從小腹深處慢慢湧上來的，一股陌生的、酥麻的酸脹感，順著腰椎往上爬。
她的呼吸不知不覺就重了，臉燙得厲害，連耳根和脖子都在泛紅。
她想去開窗，腳步虛浮地往窗邊走，走到一半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走廊裡，秦聞昮靠在牆上，閉著眼。
他的呼吸也亂了。
藥效比他預估的要快。
燥熱從後頸開始，順著脊椎往下燒，手心全是汗，攥緊的拳頭在牆麵上壓出一道道印子。
他咬著後槽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那東西起效了。
他自己喝的那半碗，勁道已經上來了，而她還喝了另外半碗。
他聽見房間裡那一聲悶響。
像是有人摔倒了。
秦聞昮猛地睜開眼，轉過身去推門。
門被反鎖了。
他擰了兩下，沒擰開。
裡麵傳來細碎的、壓抑的呼吸聲，還有她帶著哭腔的低低喘氣。
他往後退了半步，肩膀撞了上去。
門鎖被蠻力震開，門板撞在牆上彈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
婁蘭苼坐在地上，靠著床沿，雙腿蜷在身前，兩隻手撐著地板往後退。
她的臉頰潮紅一片，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貼在皮膚上，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整個人看起來軟得不像話。
她看見他，瞳孔縮了一下，撐著地板又往後縮了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秦聞昮站在原地。
他的手撐著門框，指節泛白，整個人的肌肉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他的呼吸又重又熱，額角的汗順著鬢邊往下淌。
那股燥熱已經燒到小腹了，陌生又凶猛，燒得他腦子發脹。
他看著坐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她，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說不出話。
“沒……沒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啞。
婁蘭苼的身體裡那股熱浪一陣一陣地往上湧。
她難受得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抖著，哭腔壓都壓不住了：“你出去……你出去……秦聞昮你出去……”
秦聞昮看著她縮在地上發抖的樣子，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和汗濕的脖頸，看著她因為難受而絞緊的手指。
他身體裡的東西在叫囂，每一根神經都在推著他往前走，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按在床上，做那些他想了兩年多的事。可他沒有動。
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門檻上。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咬得牙根發酸。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對麵那麵牆上。
牆紙是淺灰色的，角落裡有一道極細的裂紋，他盯著那道裂紋，像是要把牆盯出一個洞來。
婁蘭苼縮在地上，把臉埋得更深了，嗚咽聲悶在膝蓋裡。
她難受得蜷成一團，整個人被那股陌生的燥熱折磨得渾身發抖。
秦聞昮看著她蜷在地上，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就是今晚了，過了今晚她就是你的了。
另一個在說，她哭成這樣，你下得去手？
他蹲了下來。
膝蓋落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他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指尖剛觸到那片布料，她整個人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往旁邊縮了縮。
可她已經沒力氣了，那一下縮得很慢、很軟，反而更像是往他身上靠。
他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她整個人軟得不像話，掛在他手臂上，臉頰貼著他的胸口，燙得驚人。
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和家居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皮膚傳來的熱度，還有她急促的、帶著哭腔的呼吸。
她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大概是罵他，大概是讓他走，可那些字句都被喘息攪碎了，聽不分明。
秦聞昮的手臂收緊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發頂。
她的頭發蹭著他的眉心，帶著洗發水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暖意。
他的呼吸又重又啞，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開口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蘭寶。”他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刮出來的，“交給我。”
婁蘭苼哭了一聲，伸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上。
可那點力氣根本推不動他，反而因為手心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得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蜷了蜷，最後軟軟地垂了下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秦聞昮把她抱了起來。
他走到床邊，彎腰，把她輕輕放進了被子裡。
她的後背剛沾上床墊，整個人就蜷成一團，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秦聞昮站在床邊，看著她。
台燈的光照在她露出來的那一小截後頸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他伸手把台燈關掉了。
黑暗落下來，房間裡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極淡的月光和彼此急促的呼吸。
他伸出手，摸到她的腰，掌心裡的皮膚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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