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公子被晾著了
他看著她垂著頭站在那裡，看著她攥著電話微微發抖的手。
他很想站起來走過去，把她擁進懷裡，跟她說“別哭了，有我在”。
但他知道她不需要他。
她現在心裡全是宋知意，全是那種被關在這裡的無能為力感。
他最終什麼都沒做，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直到她慢慢放下電話，轉過身，一聲不吭地走出了書房。
門關上之後，秦聞昮仰頭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其實可以瞞著她，可以隨便編個借口說宋知意被送走了。
但他不想在她麵前撒謊了。
他想讓她知道江屹是真的喜歡宋知意，想讓她知道宋知意選擇跟江屹走，是因為江屹能給她那些錢和安穩。
她越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就越會明白，唯一能讓她安全的地方，就是他這裡。
秦聞昮垂下眼，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她敢跟他吵架了。
現在她敢闖進他的書房，衝他發火，罵他手下的人。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沒那麼怕他了。
他靠在那裡，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眼底浮起一點極淺的笑意。
雖然她發火的對象是他。
雖然她是為了別人跟他吵。
但他還是覺得高興。
她對他有情緒了，不管是好是壞，總比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客氣強。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了一會兒。
她今天跟他吵了一架，晚上吃飯的時候估計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沒關係。
他可以等。
她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她真實。
他喜歡她所有的樣子，哪怕是衝他發火的樣子。
這幾天莊園裡的氣壓很低。
下人們走路都把腳步壓得更輕了，端茶倒水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知道四公子那位“小夫人”在鬨脾氣，具體鬨什麼沒人敢打聽，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四公子被晾著了。
婁蘭苼這幾天過得像個幽靈。
她把自己關在臥室裡，白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醒了就靠在床頭看手機，有時候看著看著就煩了，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不想下樓，不想看見秦聞昮那張臉。
更準確地說，她一看見他就來氣。
那種氣很複雜，她也說不清楚。
氣他把她的護照扣著不還，氣他把宋知意交給江屹，氣他明明知道她想走卻裝聾作啞。
她最氣的是自己。
她明明可以衝他發火，罵他。
可她現在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像一個被關久了的人，渾身上下都是悶出來的鬱氣，找不到出口。
有時候她躺在床上，腦子裡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宋知意電話裡那句話。“我早就臟了。”
她鼻子一酸，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想跑。
想衝出去，想一腳踹開那扇門，想找他大吵一架，想抓著他的胳膊使勁咬他一口。想問他到底憑什麼。
可她也知道，她跑不掉。
這個莊園的院牆有多高，那些巡邏的人換班有多密，宋知意走的那天她已經看清楚了。
她連這個臥室的門都出不了幾步，更別說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她隻能縮在床上。
用手攥著被角，攥得骨節發白。
有時候會突然用力捶兩下床墊，捶完又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而秦聞昮，比她更不好過。
他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
書房裡的燈每到半夜都還亮著。
他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坐在沙發上對著手機發呆。
屏幕上是婁蘭苼的頭像，一隻從網上找來的懶洋洋的貓。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想發消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複複，最後把手機扣在茶幾上，仰頭靠著沙發背。
他每天照常吃飯，但吃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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