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我陪父親去醫館辦住院，把提前兌出來的銀子交了押銀。
父親看著我，問了一句。
“是不是手頭緊？”
“手術晚幾天也沒事。”
“郎中都排好了，不改。”
葉采微原本答應要來接人，結果臨時還是沒出現。
父親在醫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才問我：
“采微今天不過來了？”
我裝得輕鬆，不想讓他多想。
“她臨時有事。”
父親還替她說話。
“年輕人忙，你別催。”
我低下頭，正好看見葉采微半個時辰前遞來的消息。
【白逾那筆錢，今天要和賬房、掌律執事一起核，我走不開。】
我直接回撥過去。
“他那邊有賬房，有掌律執事，還有你。”
“我爹呢？”
她那邊停了幾息，才回。
“伯父不是還有你嗎？”
沒過多久，她又送來一張酒樓訂席的字條謄錄。
【事情了結以後，我請伯父吃飯賠罪 engine。】
午後，白逾給我遞來一張照片。
畫麵裡，葉采微坐在議事廳，正替他整理契書。
【哥，葉掌事今天連早飯都沒顧上吃，你別再和她鬨了。】
照片角落裡，露出了半張兌銀回執。
付款人寫的是白逾，可收銀的人，卻和客商商行還有契書上的主家都對不上。
我剛把圖放大細看，那張照片就被他撤回了。
葉采微給他的那十二萬，並沒有補到賬上。
白逾又把錢轉去了別的賬戶。
緊接著，總號的公函送到了。
【關於此筆買賣預付銀及追賠事宜，請所有參與原始方略與賬目整理之人補交材料。】
第一版賬略，是我做的。
名單上，也有我。
父親做完手術後的第三天，我陪住在我那邊的外婆去醫館取藥。
回程走到官道時，雇來的馬車忽然被後麵趕上的車馬頂了一下。我第一反應就是去護外婆，結果右手重重撞在前頭木板上。
郎中查過後說是骨裂，得上夾板固定。
等我們再從醫館出來，已經過了亥時。
我右手打著夾板，還是給葉采微傳了急信。
“你能不能來接一下外婆？”
她先問我要不要開刀，聽我說不用，這才回了後麵的話。
“客商那邊暫時不追賠，這樁買賣還得繼續。”
“號裡現在也還在核賬。”
我壓著疲憊，低聲回她。
“那你過來吧，我和外婆在這邊等你。”
她沉默了一下才說：
“白逾剛剛把腳扭了。”
那頭隱隱有人問她一句：
“要不要我送你？”
白逾馬上笑著接話，聲音輕輕鬆鬆，聽不出半點不適。
“不用了，你們先走吧。”
等那邊的人散開得差不多，葉采微才重新開口。
“他現在走路不方便，我先送他回去。”
我看了看身旁上了年紀的外婆，又看了眼自己綁著夾板的右手，隻覺得可笑。
“剛才不是有人願意送他？”
“他和別人不熟。”
我直接問了回去。
“和別人不熟，和你倒熟？”
葉采微的語氣一下冷了。
“我是他的掌事。”
“你已經看過郎中了，我晚點回去看你。”
我沒再多說，直接斷了信。
過了一會兒，白逾讓人送來一張字條，裡麵還夾著一張小像。
畫上是葉采微半蹲在他跟前，手裡拿著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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