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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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把所有截圖打包發給了陳嵐。
陳嵐十五分鐘後回電話，聲音裡帶著專業的興奮。
“蘇棠，你這閨蜜是乾情報工作的吧？”
“這些截圖加上之前的材料，過錯方認定基本沒跑了。對方在婚內向第三方大量贈送貴重財物、存在不正當關係的證據鏈已經可以初步搭起來了。”
“你什麼時候準備正式提起訴訟？”
“再等三天。”
“等什麼？”
“等他露出更多破綻。”
我太了解賀景琛了。
他現在的"道歉"隻是危機公關。
等他發現我沒有立刻回家、沒有接受道歉，他骨子裡的傲慢和控製欲一定會重新冒頭。
那時候，他會犯更大的錯。
果然。
第一天，他發了二十條微信，從道歉到示好到約飯，包了一個9999元的紅包——我沒收。
第二天，微信畫風變了。
“蘇棠，你在哪？必須回家。”
“你的衣服和東西我都沒動，別鬨了。”
“你媽問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你自己解釋。”
嗯，搬出我媽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他直接給林知夏打電話了。
林知夏拿著手機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
她按了接聽，開的免提。
“林知夏，蘇棠是不是在你那？讓她接電話。”
他的語氣回到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命令式。
林知夏翻了個白眼，聲音甜得發齁：“賀總啊，棠棠在我這呢，不過她說暫時不想跟你說話。有什麼事您跟我說也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讓她自己跟我說。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用不著外人插手。”
"喲，夫妻啊。"林知夏笑了一聲，“那您把人家奶奶遺物送給小助理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是夫妻呢？”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然後——
哢。
他掛了。
林知夏放下手機，做了個"嘖嘖嘖"的表情。
“這男的，脾氣還挺衝。”
她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賀景琛。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蘇棠嗎？我是賀景琛的媽媽。”
來了。
終極武器來了。
賀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端莊，透著那種在名利場混了大半輩子的世家太太特有的矜持。
“棠棠啊，景琛跟我說了鏈子的事。他確實做得不對，媽媽已經罵過他了。你消消氣，今晚回來吃飯好不好？媽讓阿姨做了你愛吃的鬆鼠鱖魚。”
鬆鼠鱖魚。
結婚三年，她做過三次鬆鼠鱖魚。
第一次是我進門那天，走個形式。
第二次是我拿了三百萬給賀景琛周轉的那天。
第三次，是現在。
每一次都是需要我的時候。
“媽，手鏈的事不是消消氣就能過去的。那是我奶奶的遺物，價值一千五百萬，他未經我同意拿走送給別的女人。”
“哎呀，一千五百萬是多，但你們夫妻嘛，鬨到派出所多不好看。景琛也是一時糊塗——”
“媽。”
我打斷她。
“他把我奶奶的遺物送給他助理。這件事，沒有糊塗不糊塗。要麼他分不清什麼是我的東西，那是蠢。要麼他分得清但不在乎，那是壞。您選一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棠棠，你怎麼說話呢？"她的語氣變了，矜持底下露出了硬茬，“景琛再不對，也是你丈夫。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說？你鬨到派出所去，賀家的臉往哪擱？”
賀家的臉。
不是我的心。
是賀家的臉。
“媽，我的律師會跟賀景琛聯係的。您別操心了。”
“律師？！蘇棠你——”
我掛了電話。
林知夏在旁邊聽完全程，嘴巴張成了O型。
“蘇棠你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虎的？”
"我沒虎。"我把手機放下，“我隻是醒了。”
掛了賀母電話不到二十分鐘，我手機又響了。
還是陌生號碼，但這次我一看就笑了。
因為來電顯示旁邊彈出來的備注是——
林知夏幫我標注的：“賀景琛他爹”。
賀父的聲音比賀母低沉，但本質一樣——勸和。
“棠棠，爸知道景琛這次做得過分了。但你也知道，他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這時候鬨出家庭糾紛對他影響很大。你看這樣好不好，爸出麵讓他給你寫個保證書……”
保證書。
我忍不住想笑。
“爸，您知道那條手鏈對我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知道，你奶奶的遺物嘛。”
“那您知道他送給了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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