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欺負她沒有母親
沈長寧想清楚這點後眼淚瞬間憋了回去。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深吸一氣。
“母親對我的拳拳疼惜之心我明白。”
沈長寧已恢複素日冷靜，就連聲音也變得清晰。
杜氏聽出了沈長寧語調中的變化，她不明白為何方才已經被她步步攻陷的人怎麼會突然變得清醒了。
她分明沒有地方做錯啊……
但她來不及細想了，因為沈長寧已經起身了。
她要走了！
杜氏腦中頓時警鈴大作，她順勢跟著起身，“大姑娘，老爺既然不讓你和離那你便隻剩下一條路走了。”
沈長寧饒有興致側頭，想聽聽這位繼母能給出什麼好建議。
“想方設法握住小侯爺的心，握住泰安侯府的後宅，如此一來，大姑娘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握住他的心？”
“大姑娘與小侯爺是從小的情分，這是那位表姑娘萬不可比的，大姑娘的性子倔，若是肯放柔一些，小侯爺必能看到大姑娘的好……再有……”
杜氏眼神漸冷，“這世上的男人都有一個像驢一樣的毛病，有一根蘿卜在前麵吊著就會心甘情願往前走，若是吃到嘴裡就不肯動四蹄兒了……他此時沒得到那位表姑娘就會捧著她，等他真吃到嘴裡了就不覺得味道多新鮮了。”
“母親的意思是讓小侯爺納柳柳為妾？”
“未嘗不可。”
杜氏語調意味深長，“成了妾，大姑娘不是更好拿捏她嗎？大姑娘，”她輕拍沈長寧的手背，“可是妻，是主子，妾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
沈長寧睫毛輕顫，似乎第一次認識杜氏。
她素來是如同沈修言所言的溫柔謙卑賢淑，她第一次知道這具皮囊之下是這般精於算計的心。
“母親也是同父親一樣不想讓我和離所以才教我這些辦法？”
沈長寧的詢問令杜氏一時訕訕不敢言，“我……”
杜氏握緊帕子，“麗珠正在相看親事，明哥兒還在苦讀想考科舉，大姑娘若是和離歸家，對他們不好……還請大姑娘成全我一番慈母心腸。”
慈母心腸是為了自己的子女。
那父親呢？
她沒有母親，沒有人會為她這般盤算。
她隻有一個父親，可父親聽了之後非但不心疼她反而訓斥她……
看來，不隻是泰安侯府無她立足之地，就連沈家也並非她可以寄身之地。
可明明她是沈家女，這裡也曾是她的家，怎麼她就回不來了呢？
沈長寧心中一酸，沒回應杜氏疾步離開。
“噯……大姑娘？”
杜氏急忙追出來，“大姑娘，眼看要用午膳了不如用了再回去？”
“母親操持家務辛勞，就不給母親添麻煩了。”
沈長寧語調比秋風還冷。
杜氏聽出她的生硬疏離，腳步微頓，猶豫再三還是道：“過段日子就是大姑娘生辰，到時候我們一定去泰安侯府為大姑娘慶生。”
沈長寧步子微頓，沒有回應。
眼看著沈長寧出了院子，常媽媽才走到杜氏身邊。
“夫人沒勸住？”
常媽媽也是聽了幾句，大概知道內情。
“沒有老爺的允準，她不可能能和離。”
杜氏淡淡道：“我剛才勸說隻不過是幫她權衡利弊，給她想法子也是真心的希望她能坐穩泰安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將來等那木氏死了，她就是泰安侯夫人，那我的麗珠出嫁也能有個靠山，明哥兒在朝堂上也有助力……”
“可大姑娘真與小侯爺過不下去，隻怕府中也是不寧，怕隻怕出事是遲早的事……”
常媽媽以過來人的經驗幾乎可以斷言，就算是再富貴的地方夫妻不睦也過不長久。
“眼下麗珠議親在即，大姑娘想要和離之事半點兒風聲也不能透，去！”
杜氏下了決斷，“立刻去準備厚禮去追，一定要讓大姑娘帶回泰安侯府，好讓滿京城的人都看著，麗珠的侯府少夫人姐姐與我柳家甚是親厚！”
“是！夫人！”
常媽媽轉身去辦。
“記住了，送禮的人一定要跟著大姑娘到泰安侯府才回來。”
常媽媽一怔，隨後反應過來杜氏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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