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痛
“難道……”沈長寧咬唇，忍著心痛問，“女兒嫁人了，就不是您的骨血了嗎？您難道就能忍心看著我在泰安侯府受苦嗎？”
字字句句質問都是沈長寧的心上在滴血。
“長寧。”
沈修言無奈歎息，“你是沈家長女，自小知書識禮，應當知道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與小侯爺成親三載未曾有孕，泰安侯府大抵是不滿意這一點……”
沈修言轉身，眼神失望地看向沈長寧，“此事，是我沈家有虧。”
“我未曾生育，就是我的錯？我未曾生育，就是你們苛待我的緣由？父親……這番話若是泰安侯府的人說，我或許不會這麼難過……”
沈長寧雙唇微微發顫，“可你是我的父親，是女兒依仗的天，為什麼……您要覺得這是我的錯？”
“長寧，你竟敢質問尊長？待嫁閨中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教你的？”
沈修言沉下臉不悅訓斥，“泰安侯府並非小戶門庭，侯爺夫人也並非鄉野不懂道理之人，他們既訓斥你，你必在府中有行踏就錯……至於你口中的表小姐，你是侯府少夫人，為何要與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娘計較？”
“難道……你要讓泰安侯府覺得我沈修言教出來的女兒是個隻知道爭風吃醋的愚笨婦人？”
“你外公博學貫通古今，雖未入朝堂卻也曾得陛下三請入朝為官，你舅舅當年連中三元，如今任職巡鹽禦史是何等的得陛下器重？”
沈修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身為沈家女，姚太公血脈要讓我沈、柳兩家淪為京師笑談？”
“在父親的眼中，女兒的一生比不過您沈家的名聲？”
“你！”
沈修言揚起手作勢要落下，沈長寧心如死灰不但不躲還將頭揚起正麵迎他的巴掌。
“放肆！”
沈修言的巴掌終究沒落下。
或許是怕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為人詬病吧，沈長寧想。
“這是怎麼了？大姑娘難得回來一趟怎麼就跟老爺吵起來了？”
杜氏笑盈盈推門而入。
“喲，大姑娘怎麼還哭了？”
杜氏拿出手帕貼心溫柔的給沈長寧擦拭眼淚。
“都是當侯府少夫人的人了，怎麼還喜歡哭鼻子？我們大姑娘若是想要什麼隻管同我說，我一定開了庫房任由大姑娘選……隻一點，怕是不好在老爺麵前哭，男人啊，可不懂女人的心思的。”
杜氏給沈長寧擦完淚又笑著同沈修言道：“老爺，大姑娘難得回來一趟，您即便是有什麼話也要好好同大姑娘說，怎麼就動了怒氣？這要是頂著一雙核桃眼回泰安侯府，隻怕明日早朝之上小侯爺都要私底下找您說話了。”
“你還護著她？”
沈修言冷聲，“你也知道小侯爺護著她，可她卻心心念念想著與小侯爺和離歸家！”
杜氏以手帕遮唇驚呼，“大姑娘這是怎麼回事？為何要和離？小侯爺與你可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啊！想當初小侯爺為了討你歡心為你摘花還曾摔斷過一條腿，更別說在外麵護著你的時候更是多不勝數……你們當初成親也是歡歡喜喜的……怎麼這才三年就起了這個心思？”
“夫妻不睦罷了。”
沈長寧嗓音微啞。
沈長寧與杜氏不算親厚，沈長寧也不願意同她多話，但杜氏對她尚可沈長寧不願與她為難。
“夫妻不睦多半是妻子善妒不賢！夫人，你今日就好好教教她何為賢妻！免得回了泰安侯府給我沈家丟人！”
沈修言拂袖而去！
屋子裡瞬間靜下來。
杜氏扶了沈長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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