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的人
姚濤遲疑了半晌，說：“蘇老師，秦岑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他遇到過一些事情，所以有些反應過度。”
蘇雲看著他，說：“姚警官，秦警官遇到的事，是不是和側寫師有關？”
姚濤左右看了看，小聲說：“其實……蘇老師，你知道四年前的連環食人案嗎？”
蘇雲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淩厲，隨即，他又恢複了貓一樣的笑臉。
“連環食人案，當然聽說過，被稱為食人魔的凶手殺死了五個人，並取出受害者的肝臟和心臟，傳說，他把那些內臟都給吃了，所以才有了食人魔這個稱號。”
姚濤點點頭，說：“當時給食人魔做犯罪心理側寫的，是我們局裡一個很厲害的側寫師，姓林。”
“林……”蘇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沉。
姚濤說：“林老師做了十幾年側寫師，經驗豐富，秦岑和林老師關係很好，他也很信賴林老師，林老師說食人魔是一個左腿有殘疾，童年遭受虐待性格扭曲的年輕男人，在福利院工作，儘管大家都覺得左腿有殘疾的人是不可能這麼利落地犯罪的，但宋隊長和秦岑都很相信他，按照他的側寫找凶手，但我們排查了所有符合側寫的嫌疑人，都沒有找到食人魔，結果……四年前的五月，食人魔殺了最後一個人後，銷聲匿跡。”
蘇雲說：“最後一個受害者，是秦警官很重要的人。”
姚濤點了點頭，說：“她是秦岑的妹妹秦曼。”
蘇雲不說話了，姚濤說：“食人魔的這個做法，就是在嘲笑挑釁我們警方，林老師認為是自己的錯，辭去了側寫師的工作，回到家沒幾年也去世了，唉……”
蘇雲低垂著眼簾，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姚濤。”宋傲月的聲音傳來，姚濤轉過頭，急忙扯了扯衣服，說：“宋隊長。”
宋傲月說：“明天去查案發現場附近有沒有疑似凶手用來做支點的木棍。”
“是！”姚濤拍了拍蘇雲的肩膀，說，“蘇老師，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姚濤走後，蘇雲靠在窗邊，說：“忠誠型人格。”
宋傲月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罐咖啡，說：“什麼？”
蘇雲說：“姚警官，是忠誠型人格，和平，忠誠，但是個很謹慎的人。”
宋傲月喝了口咖啡，看著他，說：“你這麼快，就可以完全看穿一個人？”
蘇雲微微側過臉，說：“看穿一個人不需要太久，這是我的天賦，我出生在一個很病態的家族，家族裡的每一個人都戴著麵具生活，但是很奇怪，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能看穿他們麵具下麵，那真實醜惡的嘴臉。”
蘇雲轉過身，笑容極其邪魅：“人心如同魑魅魍魎。”
宋傲月的手一抖，麵上卻不露痕跡，她說：“你真這麼厲害？這麼說來，你也能看穿我？”
蘇雲突然收起了笑容，他走到宋傲月麵前，微微俯身，男人長相精致俊美，身材卻極其挺拔修長，比宋傲月高出許多，他的俊臉驟然靠近，宋傲月快要保持不住撲克臉了，她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宋隊長。”
“什麼？”
“你的嘴角沾上了咖啡。”蘇雲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朝宋傲月的唇角靠近，宋傲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拿出紙巾，擦了擦嘴唇，說：“謝謝。”
蘇雲卻笑了起來：“果然。”
“果然什麼。”
蘇雲說：“宋隊長是理智型人格，遠離人群和感情，冷眼看世界的抽離者。”
宋傲月沉聲道：“分析得很有趣，蘇老師，雖然我不同意秦岑感情用事，但是我也不能完全信任你，如果我們真的能在北山找到你說的木棍，那麼，我就相信你真的可以看穿人心。”
說完，宋傲月轉過身，大步往前走去。
蘇雲看著她修長高挑的背影，側過臉去，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形成美好的剪影。
第二天，刑警大隊在北山搜尋了一整天，沒有發現蘇雲所說的木棍，傍晚時分，宋傲月坐進車裡，一臉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秦岑嘖了一聲，說：“沒洗手呢，別摸眼睛，小心感染。”
宋傲月嘟囔道：“行了，我知道了……”她轉過頭，看著秦岑，說：“你上車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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