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言之隱
宋傲月按下翻頁器，一個女人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第一位死者，馮卿，女，38歲，某公司業務經理，5月下旬被人發現陳屍家中，門鎖沒有發現被撬過的痕跡，現場十分整潔乾淨。”
“第二位死者，鐘明健，男，21歲，在校大學生，6月27日被女友發現死在兩人合租的公寓裡，同樣的，現場乾淨整潔。”
“第三位死者，李衡，男，48歲，商場保潔員，三天前被人發現死在北山的草叢裡，案發現場不遠處就是一個垃圾處理廠，凶手依然選擇把屍體留在乾淨的草地上，我認為這是三起案子最大的共同點，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宋傲月說完，警官姚濤舉起手，說：“宋隊長，三個死者從年齡到社會身份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而且我們也調查了，他們彼此並不認識，僅憑現場很乾淨這一點，真的可以判斷是同一個凶手所為嗎？”
宋傲月說：“這一點我已經和顧局長討論過了，我認為……”
“凶手當然是同一個人。”蘇雲突然開口，他看著現場的照片，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
秦岑皺起眉，不屑地看著他，說：“蘇老師是吧，你有何高見啊？”
蘇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他仿佛來到了案發現場，第一位死者馮卿背對著他洗水果，蘇雲走過去，用繩子纏繞住她的脖子，靠在牆上發力，他感受著馮卿的劇烈掙紮，最後女人的手垂下，終於不動了……
第二位死者，那個男大學生，正在看著電視，他拿著繩子緩緩靠近，突然纏住了他的脖子，鐘明健掙紮起來，打翻了桌上的水果，蘇雲把他拖到牆邊，靠著牆死命地將他勒死，靠牆……為什麼每次都要靠著牆呢？
蘇雲低下頭，看到了假肢，他明白了，殺死鐘明健後，蘇雲看到散落一地的水果，一種莫名的焦躁和不安如同野獸的爪子猛撓他的內心，他走過去，蹲下身，戴著手套一個一個地撿起地上的水果，放回果盤裡……
在腦海裡模擬完一切，蘇雲睜開眼睛，說：“凶手是身高1米75左右的男性，腿部有殘疾，性格孤僻自卑，容易被激怒，有嚴重的強迫症和潔癖，所以每一次案發現場都很乾淨，宋隊長找到了非常關鍵的一點。”
他說完，氣定神閒，端起橘子汽水喝了一口，在場的人卻都驚訝地看著他。
秦岑皺起眉，說：“你在胡說什麼？你連現場都沒看過，單憑幾張照片就判斷出凶手的樣子？他勒死了三個人，怎麼可能是個殘疾？！我就知道，什麼側寫師，都是沒本事的騙子！”
“秦岑！”宋傲月厲聲道，程婉靜也急忙拉秦岑讓他別說了，蘇雲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平靜，猶如風暴來臨之前的海平麵，他看著秦岑，一雙狹長的鳳目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
蘇雲開口道：“活躍型人格。”
秦岑疑惑地看著他，說：“你說什麼？”
蘇雲微微勾起唇角，像一隻貓一般歪過頭，說：“九型人格中的其中一種，秦警官是屬於活躍型人格，一開始你和宋隊長講笑話，說我是她的男朋友，就是想給他人帶來歡樂以證明自己的存在，你非常的精力充沛，但是也很容易……被困在痛苦中。”
秦岑深吸一口氣，眼神陰沉地說：“你在胡說什麼，我哪有什麼痛苦？”
蘇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是想對一個心理醫生說謊嗎，秦警官？你那麼針對我，你痛苦的根源和側寫師有關，那麼，就和凶殺案有關，你在凶殺案中，失去了重要的人，對吧。”
秦岑仿佛被刺痛一般，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程婉靜不敢說話，姚濤緊張地看著秦岑，低聲說：“秦岑，冷靜……”
秦岑猛拍桌子，大聲說：“你懂什麼？！”他太過用力，碰到了桌上的鋼筆，筆尖朝蘇雲飛去，蘇雲急忙拿起橘子汽水，宋傲月伸出手，啪的一聲接住了筆，她微微側過頭，看著蘇雲說：“你還抱著那瓶汽水乾什麼？”
蘇雲拍了拍胸口，說：“好險好險，我還沒喝完呢……”
宋傲月放下筆，看著秦岑，語氣嚴肅地說：“秦岑，四年前的案子是每個人心裡的痛，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個警察。”
秦岑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緩緩坐下，姚濤清了清嗓，說：“蘇老師，你說凶手腿部有殘疾，可是被害人都是成年人，要勒死一個成年人，一個連站立都困難的人怎麼可能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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