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檢察院立案的消息傳開後，秦宇消失了一周。
他的律師出麵發了兩份聲明，全是“配合調查”和“相信法律”之類的套話。
但真正讓我緊張的不是秦宇。
是秦家。
秦家三代經營，在江城的根基遠不是一個秦宇就能代表的。
秦老太爺——秦天德——今年八十三歲了，一直住在秦家大宅裡，輕易不見外人。
但林峰傳來消息說，秦天德昨天見了兩個人。
一個是江城首富集團的周董事長。
另一個——是我爺爺的舊識，前北辰資本顧問，何建平。
“何建平？”我皺了皺眉，“他不是十二年前就跟北辰斷了關係？”
“辰哥，何建平離開北辰之後去了新加坡。但他和秦天德一直有聯係。這次回江城——我懷疑秦老太爺要親自出手了。”
“出什麼手？”
“不確定。但何建平對北辰資本的早期架構非常了解。如果他幫秦家——”
“他能幫什麼？北辰的架構早就改了。”
“是改了。但有一個東西沒變——創始協議。”
我的手停了。
創始協議。
二十年前，爺爺創立北辰資本的時候，跟三個合夥人簽了一份協議。
何建平就是三個合夥人之一。
“那份協議裡有什麼？”
“創始協議第七條——任意兩位創始合夥人聯名，可以發起對管理權的投票。”
“另外兩個合夥人呢？”
“一個已經去世了。但他的繼承人——他女兒，在深圳。還有就是何建平。”
“也就是說，何建平加上那個繼承人，就能發起投票？”
“理論上是的。雖然你爺爺持有百分之七十的股權，但創始協議是獨立於股權之外的治理條款。”
“這份協議，秦天德怎麼知道的？”
“何建平告訴他的。辰哥——何建平這次回來，就是衝著你來的。”
我站在窗邊。
窗外是傍晚的城市。
秦天德。
八十三歲的老人。
四十年前跟我爺爺做過一筆生意，輸了一個人情。
現在，他要通過何建平，用北辰資本自己的創始協議來翻盤。
這步棋——比秦宇高了不止一個層級。
“林峰。”
“在。”
“那個繼承人——何建平會聯係她嗎？”
“已經聯係了。她明天到江城。”
“她叫什麼？”
“方若晴。方老的女兒。”
方老。
方誌遠。
爺爺最信任的合夥人，五年前因病去世。
他女兒方若晴，我小時候見過幾次。
“我要在她到江城之前見到她。”
“辰哥，她的航班是明天上午十點——”
“那我今晚飛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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