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從晨光大樓出來，蘇晚晴一路沒說話。
開車到半路，她突然把車停在路邊。
“下車。”
我看了看窗外。
一家路邊的麵館。
“就這兒？”
“就這兒。”
兩碗牛肉麵端上來，她挑起麵條吃了一口。
“從頭說。”
“說什麼？”
“所有的。從北辰資本開始。”
我喝了口湯。
“北辰資本是我爺爺二十年前創立的。十年前他退隱，所有產業交給了我。管理規模從最初的十個億到現在的三百億，有一個核心投資團隊在運作。林峰是執行副總裁，負責日常管理。”
“你呢？”
“我是創始人。重大決策由我拍板，但日常不在公司出現。”
“所以你平時——”
“平時確實在那家小公司上班。月薪八千。”
“為什麼？”
我放下筷子。
“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自己嫁了一個'有錢人'。”
蘇晚晴停下咀嚼的動作。
“什麼意思？”
“你當年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有。至少你以為我什麼都沒有。那是我這輩子最踏實的一段時間。”
她看著我，手裡的筷子擱在碗上。
“我不想因為錢，讓這段關係變味。”
她低下頭。
半晌。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膚淺？會因為你有錢就變了？”
“不是。我怕的不是你變。是周圍所有人都變。”
蘇晚晴沉默了很久。
“你媽知道嗎？”
“不知道。”
“你爸呢？”
“我爸早走了，你知道的。”
“你爺爺——他真的還活著？”
“在老家養老。身體很好，每天下棋釣魚。”
蘇晚晴深呼吸了一口。
“陸北辰。”
“嗯？”
“我現在非常想打你。”
“理解。”
“但我又覺得——”
她沒說下去。
端起碗，把麵吃完了。
“走吧。下午還有事。”
上了車。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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