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秦宇舉著手機，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全場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間來回。
我看了他三秒。
“你說的是那份合同？”
秦宇的笑容微微僵住。
“你知道？”
“1998年，我爺爺陸鴻遠跟秦家簽了一份對賭協議。如果北辰資本三年內的投資回報率低於百分之三十，陸家將無條件轉讓北辰資本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給秦家。”
全場一片嘩然。
秦宇的手慢慢放下來。
“你既然知道——”
“你爺爺賭的是我們會輸。”我往前走了一步，“但他賭輸了。北辰資本第一年的投資回報率是百分之四十七，第二年是百分之六十二，第三年是百分之八十一。”
“那又怎樣？”秦宇提高聲音，“這份對賭協議裡還有一個附加條款——如果陸家在經營過程中存在違規行為，協議自動生效！”
“所以你找了二十年，想找出我爺爺的違規證據。”
秦宇沒說話。
“找到了嗎？”
他握緊手機。
“我手裡有——”
“你手裡有什麼？”我打斷他，“一份被你爺爺偽造的審計報告？還是那個被你們收買的前審計師的證詞？”
秦宇的表情終於裂開了。
“你——”
我轉身看向全場。
“在座各位，秦家所謂的'證據'，是一份二十年前的偽造審計報告。這份報告的原始作者——審計師王建明，已經在三年前因詐騙罪入獄。”
林峰及時遞上一份法院判決書的複印件。
“王建明案的判決書。第七頁，第三段——'被告人王建明承認曾接受秦氏集團委托，對北辰資本進行虛假審計'。”
會議室裡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確的議論。
秦宇看著那份判決書，手在發抖。
“這不可能……這份判決書——”
“三年前就有了。”我把文件放在桌上，“我等了你三年，就等你把這張牌打出來。”
秦宇一步一步後退。
他身後的陸誌遠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陸律師，你去哪？”
陸誌遠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秦總，我是商業律師。不是刑事律師。你可能接下來需要的是後者。”
他拎著公文包走了。
趙明遠站在最後一排，臉色灰白。
他悄悄往門口挪。
“趙明遠。”
我叫住他。
他站住了。
“你跟秦宇的資金往來記錄，我已經提交給了檢察院。走之前，想好怎麼跟辦案人員說。”
趙明遠的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椅子。
周德華在左側中間的座位上一聲不吭，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隻蒼蠅。
“周老。”我轉向他，“你跟秦宇的私下協議，我也查到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在檢察院找你之前。”
周德華額頭滲出了汗。
“我——我跟秦宇沒有——”
林峰打開平板電腦，翻出一段錄音。
是周德華的聲音。
“秦總，隻要你把鄭東來弄下台，我那百分之三的投票權歸你。”
錄音在會議室裡回蕩。
周德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看向蘇晚晴。
她站在主持台上，看著這一切。
“蘇總。”我說，“股東大會可以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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