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股東大會前三天。
事情比預想的更棘手了。
秦宇出了一招誰都沒料到的。
他在媒體上放了一篇報道。
標題——《晨光集團深陷關聯交易醜聞，董事長涉嫌利益輸送》。
報道裡引用了大量數據。
那些數據，我認識。
是鐘偉提供給秦宇的那些。
“他手裡還有一份備份。”林峰在電話裡說。
“什麼意思？”
“鐘偉給你的那個U盤，隻是一部分。秦宇手裡的版本比你手裡的更完整，還多了兩筆交易記錄。”
鐘偉留了後手。
或者說，他兩頭下注。
“鐘偉人呢？”
“還在我們安排的公寓裡。但今天早上他提出要離開。”
“不讓他走。”
“辰哥，我們沒有法律依據限製他——”
“我不管。今天他不能走。”
“……收到。”
這篇報道在網上迅速擴散。
晨光集團的股價當天跌了百分之四。
蘇晚晴一整天都在開緊急會議。
晚上回到家，她的聲音都啞了。
“公關部在發聲明，但輿論控製不住。”
“報道裡的數據準確嗎？”
“大方向是準確的。但被惡意曲解了。那些關聯交易都有合理的商業目的——”
“合理不合理不重要。重要的是公眾怎麼看。”
蘇晚晴揉著太陽穴。
“股東大會後天就開了。鄭董還在醫院。現在這個輿論環境——秦宇隻要在大會上再加一把火，股東們就會倒戈。”
“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還有我。”
她抬頭看我。
“陸北辰，你一個做銷售的——”
她說到一半，停了。
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你不是做銷售的。對不對？”
我沉默了。
“那個給鄭董發秦宇收購數據的人，是你。”
“……”
“鐘偉的事，你也知道。”
“……”
“華盛集團八十億的訂單，不是'吃了兩頓飯'就能談下來的。”
蘇晚晴走到我麵前，看著我的眼睛。
“陸北辰，你到底是誰？”
客廳很安靜。
我張了張嘴。
電話響了。
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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