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股東大會前五天。
蘇晚晴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鄭東來住院了。
急性心絞痛。
她放下電話，臉上的血色全退了。
“鄭董住院了。”
我正在係鞋帶，手停了一下。
“嚴重嗎？”
“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一周。”
“一周。股東大會剛好在下周。”
蘇晚晴猛地抬頭看我。
“你是說——”
“先去醫院。”
路上，蘇晚晴開著車，嘴唇抿得很緊。
“如果鄭董不能出席股東大會——”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按照公司章程，董事長缺席的情況下，由副董事長主持會議。但我們沒有副董事長。”
“那就是最大股東主持。”
“最大股東是鄭董。他不在的話——持股第二多的是秦宇那個聯盟。”
我沒說話。
到了醫院。
鄭東來躺在病床上，臉色很差，但精神還行。
“鄭董，您感覺怎麼樣？”蘇晚晴走到床邊。
“沒大事。就是這幾天太操心了。”
鄭東來看向我。
“小陸。”
“鄭董。”
“你來得正好。”
他示意蘇晚晴先出去。
蘇晚晴看了我一眼，走出了病房。
鄭東來等門關上，才開口。
“小陸，秦宇那邊的人來找過我了。”
“說什麼了？”
“讓我把手裡的股份賣給他。開價比市場價高百分之三十。”
“您怎麼回的？”
“我沒回。”
他看著我。
“小陸，我老了。晨光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你告訴我實話——這次，能不能保住？”
我在病床邊坐下。
“鄭董，三年前您幫我的時候，我說過一句話。”
“什麼？”
“晨光在一天，北辰在一天。”
老人看了我很久。
“你打算亮身份了？”
“股東大會上。”
“你老婆知道了怎麼辦？”
我笑了一下。
“該知道的總要知道。”
鄭東來歎了口氣。
“你這小子。這三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娶到蘇晚晴，值。”
走出病房，蘇晚晴靠在走廊的牆上。
“他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照顧好你。”
“就這些？”
“嗯。”
她看著我。
“我不信。但我不問了。”
“為什麼不問？”
“因為你一定又會跟我說'回家吃什麼'。”
“回家——”
“閉嘴。”
回家之後，我關上書房的門，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電話，林峰。
“股東大會的準備工作加速。所有文件提前三天準備好。”
第二個電話，李總。
“李總，華盛集團跟晨光的合同，能不能提前一周簽正式版？”
“可以。有什麼事？”
“股東大會上需要一個好消息。”
第三個電話。
猶豫了幾秒。
撥了出去。
電話通了。
那邊是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北辰。”
“爺爺。”
“你很少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有個人想動我老婆的公司。”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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