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搜查
……
風雪下得越發大了，山下的情況沈知玉不知道。
他也如擔心沈歸堇一樣，擔心著沈明灼。
但他很清楚，個人能做到的事情有限，隻有先集中注意力，早點找到沈歸堇，才能騰出手腳，去幫助尋沈明灼。
這一日，上山祭神的人依舊很多，人來人往，迎著大雪，將一切的痕跡都擾亂。
府中帶來的護衛，在周遭尋找了許久，也依舊沒有半點痕跡。
陰暗的天色，如同堆積在頭頂的雷暴，隨著傍晚到來，越來越濃。
一天時間，一無所獲。
沈知玉獨自站在山頂之上，遙遙望著深不見底的下方，抿唇低喃。
“會是……我想的那樣嗎？”
不，不能去想。
還沒有到最壞的時刻。
她那樣熾熱的期盼，與家人生活在一起，不可能會埋葬在冰冷的雪裡。
沈知玉轉身，發帶高高揚起。
回到寺廟中，僧人前來詢問進度。
沈知玉看了他兩眼，冷冷道：“把寺廟裡所有的僧人、香客，都叫出來，一個都不能少。”
“這不合規矩，清淨之地，豈能……”
沈知玉頭也沒回：“您多慮了，我命令的，另有其人。”
僧人驚愕回首，就對上了護衛冷漠的目光。
“是，三少爺。”
護衛們拔出長刀，沒多久，整個寺廟的人，不管是僧人，還是借住的，都被“請”到了一起。
沈知玉站在前方，眉眼溫潤，但如同冷風一樣的眸光，又讓他多了分清冷肅穆。
眾人或是憤怒，或是驚疑，或是恐懼，但都飽含不滿，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沈知玉微微低頭：“家妹失蹤，我心緒大亂，還請各位見諒。”
兩炷香後，沈知玉得到了想要的線索。
一位掃地僧人，因為擔心借宿人摔倒，半夜起來灑掃積雪，結果聽到了一個少女的痛呼聲。
他連忙想去看看，但還沒走幾步，就遠遠看見摔倒的少女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那人等少女站起來後，帶著她往山頂上去了。
兩人似乎認識，僧人也就沒跟上去。
沈知玉聽完，立刻想到自己在沈歸堇窗外看見的腳印。
他隻看見了一個人的，而且被雪覆蓋了大半，看不出是誰的。
猜想是小堇，又想到她白日裡對冬神不尋常的推崇，他才去山頂玄門看了看。
現在想來……
小堇一個人午夜出去，不太可能。
還有一個人是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需要思考，就躍入腦海。
沈知玉忽地沉默下來。
他凍得通紅的手指，慢慢攥緊，用力到指尖開始發白。
二哥……為什麼？
“三少爺，南邊我們也全搜過了，沒有歸堇小姐的下落。”
福安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說。
沈知玉卻沒有回應。
“三少爺？”福安心裡一咯噔，三少爺不停歇地調查了一天，該不會累壞了吧？
“……”沈知玉回神，“山下有傳來明灼的消息嗎？”
福安：“小的正是來說這個，有人傳信，明灼小姐找到了，隻是失血過多、失溫嚴重，現在還在昏迷中，被帶往上京治療了。”
人還活著……總算有個好消息了。
但沈知玉卻輕鬆不起來。
兩人同時失蹤，這詭異的現象之後，隱藏了太多理不清的線，那些線交織在一起，因每個人不同的目的和手段，共同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如果不查清楚這些，就算將兩人都平安帶回去，之後也隻會發生更恐怖的事。
沈知玉隻是兩息，就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路線。
“福安。”
“在。”
“隨我去搜查二哥的住處。”
福安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難道……三少爺在懷疑二少爺？這件事和二少爺有關？
不、不會吧？
他心臟怦怦直跳，有種即將知曉不得了的事情的悚然感。
而在沈知玉搜查沈無渡房間時，沈無渡正站在永昌伯府中，屬於沈明灼的院子外，焦灼的左右踱步。
府醫在內施針，另有重金請來的名醫，陪同坐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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