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誰更會裝慘
但是沈明灼也沒有慌。
如此低劣的栽贓陷害戲碼，還難不倒她。
活在最底層，四處求生，學各種技能隻為了活下去，在戲班、捕快、大夫等人手中輾轉……過去的這些年，讓她飽受磋磨，但也見慣了人心，有諸多應對手段。
更別提，還有沈知玉會幫她。
想到這裡，沈明灼不自覺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沈知玉，明亮清寒的眸中，蘊含著些許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和依賴。
但……
少年沒有看見她的眼神。
因為沈歸堇正好啜泣一聲，哭著喊了句“三哥哥，好疼”，他的目光立刻專注而擔憂地落在沈歸堇的受傷的腳踝上。
“嗚嗚……我難受。”
沈歸堇每啜泣一聲，他的擔憂就重一分，催促問府醫蛇毒嚴不嚴重，需要哪些藥材來調配解藥，對身體有什麼影響……
沈明灼指甲收緊進掌心：“三哥！”
“三哥，我以後會不會走不了路了？”沈歸堇可憐兮兮地問。
“亂說什麼？不會。”
沈明灼忍不了了，擠開沈知玉和伯夫人，自己站到沈歸堇麵前，居高臨下。
“胡歸堇。”
這個稱呼一出來，其餘三人動作都頓了一下。
“聽你的丫鬟的意思是，蛇百香是我下的，故意染到你身上的。”
“那麼我且問你，蛇百香的製作，需要用到蛇床子、淫羊藿、 麝香、零陵香，這幾種藥材，每一種都昂貴無比，每天吃飽飯都難的我，怎麼買得起？”
沈歸堇落淚：“如果真是你做的，誰知道你是用什麼不恥手段得到的？”
“就算我能用手段得到那些藥，我又如何能確定你會去林裡？”
“那林子離我的院子最近，府中下人都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會進去走走，你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你肯定是想報複我那日的為難……”
沈明灼挑眉：“哦？那麼，戒備森嚴、仆人眾多的永昌伯府內，為什麼會有蛇群？想要悄無聲息的把蛇放進來，恐怕比製作藥粉更難吧！”
她的聲音猛然變得威嚴淩厲，像是正在審問犯人的判官：“回答我！我哪來的本事，抓到那麼多蛇，還把蛇放進來？”
“你敢回答嗎？你該想什麼借口？”
瘦弱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有壓迫感，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恐怖。
“我……我怎麼知道？”
“哼，你當然知道，你再清楚不過了。”
沈明灼轉身，語氣沉沉：“父親，母親，隻需要調查一下銜玉院這兩天下人的出入情況，盤問一下誰出過府，接觸過誰，就很清楚了。”
沈卓複雜地望著她：“明灼，你的意思是說，小堇是自導自演的？”
“這不可能。”
伯夫人搖頭：“這孩子我很清楚，半點疼都受不了，就算……就算她真的想栽贓你，也不可能用傷到自己的方法。”
兩人顯然都不相信，也不覺得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反而，眸光中，隱隱透出對沈明灼的懷疑，隻是沒有點明。
沈明灼隻覺得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如火蹭風勢，越漲越高！
餘光中，少女朝她微微勾唇。
白皙如瓷的麵龐，像是深冬落了霜的雪，冷絲絲的瞧著可憐，可隻有她看出那份“你奈我何”的挑釁和嘲諷。
沈歸堇到了現在，也沒有絲毫慌亂，如同在看一個小醜一樣！
“三哥！”沈明灼忍不了了，冷冷質問：“這就是你說過的，會彌補我、幫助我？”
沉默許久的沈知玉，指尖觸著那烏黑猙獰的傷口，緩緩道：“明灼，沒有證據證明你是被冤枉的。”
言下之意，他雖然願意幫助她，可若是她主動傷害沈歸堇，他也不會助紂為虐。
沈明灼：“……”
敢情她剛才說半天，這家夥根本沒聽是吧？
一看到沈歸堇受傷，連腦子都不正常了？
沈明灼不相信以沈知玉的智商，看不出其中的可疑點，可少年這會顯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
那觸摸傷口的手指，都在輕微的顫抖，仿佛能體會到沈歸堇的痛苦。
“你給我起來。”
沈明灼把人拽起來，這幾天兩人混熟了些，也就不客氣了：“醒醒，你的小堇妹妹是被蛇咬了，不是被蛇吃了。”
沈知玉僵了下，終於看起來清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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