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胎來了，沈府開始擴院子
林小滿第二次有孕這事，沈府上下用了整整三日才緩過來。
不是不高興。
是太高興了，高興得有些手忙腳亂。
沈承安才三個月，搖床還沒睡熱乎，第二個孩子已經在林小滿肚子裡排隊了。
這速度，放在大胤任何一家，都足以讓祖宗牌位連夜發光。
沈府從前多年無子，府裡所有人說話都避著“子嗣”二字，生怕戳到老爺和夫人的痛處。
如今倒好。
不但有了長子，還又有了。
廚房的婆子私下裡感慨：“咱們府裡這是不開張則已，一開張便停不住。”
旁邊小丫鬟趕緊捂她嘴。
“這話也是能亂說的？”
婆子也知道失言，連忙拍了拍嘴。
可臉上的喜氣怎麼也藏不住。
林小滿本人卻沒有那麼歡喜。
她坐在梨香院裡，看著又被端上來的安胎湯，覺得人生像一口鍋，剛從月子湯裡爬出來，又被按進安胎藥裡。
“春桃。”
“姨娘？”
“我上回是不是剛喝完這個？”
春桃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心裡也有些不忍。
“是剛喝完沒多久。”
林小滿歎了一口氣。
“那它為什麼又來了？”
春桃忍著笑：“因為小主子又來了。”
林小滿低頭摸摸肚子。
肚子還平平的，完全看不出裡麵已經多了一個小麻煩。
她小聲道：“你來得也太急了。”
沈承安躺在一旁搖床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吐泡泡。
林小滿看了他一眼。
“你弟弟或者妹妹來了，你知道嗎？”
沈承安繼續吐泡泡。
林小滿歎氣：“看來你也不知道。”
她忽然覺得，這屋裡三個主角，一個不會說話，一個還沒成形，一個腦子也不太好。
真是前途堪憂。
不過沈府其他人很有條理。
顧令儀幾乎在常大夫診出喜脈的當日，就把梨香院重新納入孕期規矩。
小廚房重開孕婦膳單。
秦嬤嬤繼續守院。
常大夫每五日請脈。
安胎湯每日一碗。
酸梅限量。
糕點限量。
出門限量。
林小滿覺得自己哪裡是在懷孩子。
她是在被限量。
最讓她震驚的，是沈硯之開始讓人量梨香院的尺寸。
這日午後，林小滿坐在廊下曬太陽，見兩個管事帶著匠人進來，拿著尺子到處比劃。
她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青杏：“他們在量什麼？”
青杏道：“老爺吩咐，看看梨香院能不能往後擴一間小廂房。”
林小滿一愣：“為什麼要擴？”
青杏看了她一眼：“小主子多了，屋子怕不夠。”
林小滿低頭看沈承安，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她第一次意識到，孩子不是隻在肚子裡占地方。
生出來之後，也占地方。
還占得不少。
過了幾日，沈硯之親自來了梨香院。
他走進院子時，管事正拿著圖紙回話。
“老爺，梨香院往東可擴出兩間屋子，一間可作小公子的暖閣，一間作奶娘值夜房。若日後再添小主子，後頭那排舊庫房也能改。”
林小滿本來坐著吃酸梅。
聽見“日後再添”，手一頓。
她抬頭看沈硯之。
沈硯之神色如常，隻淡淡道：“先擴兩間。後頭的庫房也清出來，別臨時慌亂。”
管事應聲。
林小滿坐不住了。
“老爺。”
沈硯之看向她。
林小滿神情很認真：“為什麼要清後頭庫房？”
沈硯之道：“有備無患。”
林小滿聽不太懂。
“備什麼？”
沈硯之沉默片刻。
顧令儀剛好進來，替他回答：“備你以後繼續生。”
林小滿手裡的酸梅啪嗒掉回碟子裡。
繼續生？
這話聽著好嚇人。
她才剛剛懷第二個。
沈府已經開始為第三個、第四個清庫房了嗎？
林小滿低頭摸肚子，小聲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顧令儀看著她那副無辜樣，想氣也氣不起來。
她當然知道林小滿不是故意的。
若真能故意，大胤那些求子求得眼睛發紅的人，早就人人兒女成群了。
沈硯之道：“不是責怪你。隻是院子早些收拾，日後方便。”
林小滿哦了一聲。
但她心裡還是怪怪的。
她好像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會不斷讓沈府擴建的人。
顧令儀坐下，問她今日可好。
林小滿老實回：“藥苦，酸梅少，承安吐泡泡，秦嬤嬤不讓我多睡。”
秦嬤嬤站在旁邊，麵不改色。
顧令儀聽得很習慣。
沈硯之也聽得很習慣。
林小滿如今每日回話，都像報菜名。
隻是菜名裡夾著一點抱怨。
沈硯之看了看搖床裡的沈承安。
孩子白胖了許多，小拳頭握著，睡著時眉眼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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