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富婆閨蜜沒追到總裁陸時曜，轉頭給我打了十萬，讓我把他弄到手再狠狠甩掉。
我拿錢辦事，作天作地，他卻把我寵上天，甚至因為我一句話，開會開到一半出去給我買奶茶。
就在我徹底淪陷準備退錢坦白時，卻聽見他給別人打電話：“她鬨起來有點像你，養著解悶罷了。”
我收起退款念頭，算了，談感情傷錢，不退了。
徐曼琪沒追到陸時曜，覺得麵子掛不住，轉頭就給我打了十萬。
她隻提了一個要求。
“把他弄到手，再把他甩了，我要他也嘗嘗被耍的感覺。”
那會兒我窮得叮當響，銀行卡裡的錢少得可憐。
所以這單，我接了。
後來真和陸時曜在一起，我卻越來越過分。
他在高層聯誼賽上打球，我一個電話打過去，哭著說被蚊子咬了，要他回來給我吹吹。
他站在集團宣講台上講話，我說想喝奶茶，他連麥克風都沒多拿一秒，轉身就出去給我買。
運動會那天，我嫌跑步太累，站著不肯動，他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直接背著我跑完了全程。
這種級別的戀愛腦，誰能不淪陷。
我也沒扛住。
我甚至已經打算把徐曼琪那十萬退回去，再把一切都跟陸時曜說清楚。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先聽見了他給別的女人打電話。
“是挺會鬨的。”
“不過她鬨起來的時候，倒有一點像你。養在身邊解悶，也算不虧。”
那一刻，我攥著手機，看著準備退回去的那十萬，忽然就沒了念頭。
算了。
講感情太虧錢，這錢我不退了。
……
“陸總，我們就到這兒吧。”
我走到陸時曜麵前，看著他手裡的花，把那段早就排練過無數次的話，一句句說了出來。
“我會接近你，是因為徐曼琪。”
“她追你沒成功，覺得丟人，所以拿十萬讓我跟你在一起，等時機到了，再把你甩掉。”
陸時曜明顯怔了一下。
他那雙總是淡淡的眼睛落在我臉上，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眉頭也慢慢擰緊。
“你說什麼？”
我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笑得輕鬆些。
“我的意思是，我從靠近你那天起，就是衝著錢來的。”
這句話落地時，我和他離得很近。
近到我又一次清楚感覺到，他壓下去的情緒正在翻湧。
不是不在意。
也不是平靜接受。
更像是有人猛地攥住了他的心口，悶疼裡還壓著火。
可我已經不想再分辨了。
畢竟他也能一邊這樣，一邊跟別人說，把我留在身邊隻是為了消遣。
陸時曜垂下眼，語氣淡得沒什麼起伏。
“好，那就結束。”
說完，他抬手就把那束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花枝撞到桶邊，掉下來幾片金色花瓣，沾上了汙水。
我認得那花。
之前在花店的冊子上看過，叫金絲佛塔，花語是永恒守護。
店員說這花很難訂，正常都要提前半個月。
可惜，它連我手裡都沒到，就先被丟了。
天色陰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了雨。
陸時曜撐開那把黑傘，從我身邊直接走過。
“以後看到我，離遠一點。”
他皮鞋踩進積水，臟水濺到我褲腳上，連白鞋都被弄花了。
我站在雨裡，看著那把黑傘一點點遠去。
臉上全是水。
我抬手擦了一下，也分不清到底有沒有眼淚。
反正，不會再有以後了。
我爸被派去英國工作，全家都要跟著過去。
之前他問過我要不要一起走。
那時候我還在備忘錄裡寫了一整頁理由，翻來覆去想該怎麼拒絕。
現在倒好，一句都用不上了。
等我回到公司公寓，褲腳已經濕透。
徐曼琪坐在桌邊照鏡子，見我進門，立刻笑著迎上來。
“舒語，我告訴你個好消息。”
她晃了晃手機，眼裡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你這邊剛分手，他那邊就主動加我好友。我就說嘛，這十萬花得值，早知道該讓你早點跟他在一起。”
她把朋友圈頁麵點給我看。
最新那條好友申請已經通過了。
頭像正是陸時曜那張冷淡的側臉。
我彎下腰，把濕掉的鞋脫下來，低聲回了句：“恭喜。”
徐曼琪湊過來，挽住我胳膊，語氣帶著試探。
“你跟陸時曜談了這麼久，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我慢慢把手臂抽出來。
心裡酸得發脹，臉上卻什麼都沒露。
“你放心，不會有你擔心的事。我馬上就要走了。”
徐曼琪愣住。
“走？你去哪兒？”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濕外套。
“我爸外派去英國。”
“全家一起走，明天我搬回家，後天一早的飛機。”
她臉上立刻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這麼急啊？我們之前還說好，等畢業以後……哦不，以後還要一起進項目組呢。”
嘴上說舍不得，可她眼裡的亮光怎麼都壓不下去。
晚上六點，樓下忽然傳來汽車喇叭聲。
徐曼琪走到窗邊看了眼，立刻高高興興拿起包。
“時曜來接我了。”
我裝作沒聽見，拿上員工卡，轉身就往外走。
剛到樓下，我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陸時曜靠著車門站著，聽見動靜抬頭，視線正好落到我臉上。
隔著幾步距離，我還是一下就感覺到了他情緒裡的冷意，還有壓著沒發出來的煩躁。
像是在克製什麼。
可他隻看了我一眼，就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現實都已經這樣了。
我忽然覺得，自己那些說不清的感知，根本算不上什麼。
徐曼琪這時從後麵小跑過來，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腕，笑著拉我一起往前。
“舒語，你一個人去員工餐廳多無聊，跟我們一起吧。”
“不用了，我去餐廳——”
我還沒說完，徐曼琪突然狠狠拽了我一下。
我腳下一個不穩，外套口袋也跟著翻開。
一個黑色的小東西掉了出來，在濕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陸時曜腳邊。
他低頭看過去。
那是一隻黑色護腕。
內側繡著一枚很小的星芒，旁邊還有一行歪歪斜斜的字。
【時曜，紀念日快樂。】
為了把它繡好，我熬了整整三個晚上，手指頭都被針紮出了好幾個血口。
原本，我是打算今晚把它送給他，當紀念日禮物的。
陸時曜低頭看見護腕內側那行字，眉心微微一壓。
我立刻上前，把東西從他手裡奪了回來。
“早就做舊了。”我聲音有點衝，“本來就想丟掉。”
他說話前，先看了一眼我的手。
我手指上還貼著幾塊創可貼。
下一刻，他直接扣住我的手腕。
我下意識掙了一下，根本沒掙開，護腕還是被他抽走了。
他連停頓都沒有，轉手就把東西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既然不要了，我替你扔。”他的語氣淡得發冷，“免得弄臟手。”
我沒動，胸口堵得厲害。
人站得太近，我又一次清楚感覺到他壓在表麵下的情緒。
又冷又硬，還混著一股說不清的煩。
可他臉上什麼都沒顯出來。
做完這些，他就收回視線，走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示意徐曼琪上車。
徐曼琪笑得很甜，正準備坐進去。
我卻一眼看見，副駕駛上那張以前被我逼著貼上的“林舒語專座”已經不見了。
像是被人撕得一點不剩。
“舒語，你發什麼呆？”徐曼琪朝我招手，“快上來呀。”
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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