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昨晚做完壞事就發燒了
封遇寒自然把手機塞進口袋，起身看向來人，聲音淡淡：“沒有時間。”
女孩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左手扶住門框，右手握住手機播放著文字。
臉色恢複一點氣血，耳後術區纏繞著紗布包紮，眼睛有些期待的望著封遇寒。
封遇寒沒有走過去，直接按下桌麵的座機，“嘀 —— 嘀 —— ”。
“院長您女兒在我辦公室門口。”丟下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摸出口袋裡的手機，魚寶還沒有回複，難不成燒糊塗了？
特助的電話打了進來。
女孩眼睜睜看著向來沉穩冷靜的封醫生臉上露出擔憂和緊張，背對著她站在窗戶前，單手插兜，聲音低沉中透出擔憂。
“沒有簽收？”
“需要派人調查一下嗎？”
“不用。”封遇寒抬手解開扣到頂端的領口扣子，緊抿著唇。
封遇寒交代了幾句，“安分，聽我的安排。”
手機震動了一瞬。
女孩緊緊盯著男人的表情。
隻見他低頭隨意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原本冷寒的表情冰雪初融化開，嘴角的笑意透出無奈寵溺。
門外姍姍來遲的院長，拉住要倒貼的女兒：“女兒，封醫生不是我們能惹的對象。”
“爸爸，你是院長，他就是一個長的好看的醫生，你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在這個醫院呆不下去。”語氣嬌蠻任性，顯然不是第一次脫口而出。
封遇寒現在心情很好，沒有在意身後的父女，靠在辦公桌，低頭回複某個燒迷糊的人的信息，抬手按住語音鍵：
“乖，吃退燒藥。”
“你點跑腿，我給你付錢。”
對麵沙啞軟軟的一個“嗯”字傳來，封遇寒頂了頂腮幫子，爽了。
—
陳榆睡了一個小時，醒來身上悶出一身汗，黏膩膩，手機插上充電線才有電量，開機後IG信息彈出很多未讀信息，還有幾通未接電話。
有點受寵若驚，他以為隻要他不連接別人，很少有人會主動聯係自己，他不是什麼有趣的人。
Nox給他發了幾十條，每個十分鐘都會問他怎麼樣，吃退燒藥了嗎？
其他的金龜子直接給他轉了幾萬，讓他買藥。
陳榆踩著拖鞋去走廊外飲水機裝水，回到座位，喝水潤濕了喉嚨後，才夾著嗓音給Nox發語音。
生病的人身體脆弱，情緒怏怏，耷拉著腦袋埋進臂彎裡，垂眼看信息，一一回複後。
深吸一口氣，回撥電話，對麵秒接。
“小榆，是妹妹偷玩我的手機想你了給你撥打電話，沒有打擾你吧？在學校吃得飽嗎？有沒有生病著涼啊。”女人柔和的聲音和細細簌簌飼料撒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咯咯咯 ——”
陳榆小聲吸了吸鼻子，眼眶濕潤起來，他就是淚腺發達，別人什麼都沒有說，自己就想哭了，仰著頭盯著宿舍的天花板。
“我也想妹妹了，沒有打擾，吃得飽，沒有生病的。”
那邊傳來女孩脆生生的嗓音：“媽媽，是哥哥嗎？我也要和哥哥說話。”
小姨做了一個手勢比劃，你聽不見湊什麼熱鬨。
“那怎麼了，我和哥哥無障礙溝通的。”玄雨童叉著腰不高興的說著。
陳榆笑笑：“小姨，我也想和妹妹說話。”
“行行行。”
玄雨童六歲了，先天性大前庭導水管綜合征，SLC26A4 基因隱性突變，內耳先天發育畸形，前庭導水管異常擴大，越長大不做手術越危險。
嚴重的不僅聽力會徹底喪失，眩暈走路不穩，甚至存在腦脊液滲漏、反複腦膜炎的隱患，影響正常生活，造成長久的焦慮與自卑。
陳榆聲音不由的夾了起來，哪怕玄雨童聽不清，童童在等等哥哥，還差一點。
玄雨童笑著分享這星期幫助爸爸媽媽抓田裡的螞蚱，小孩子天生具有感知情緒的能力：“哥哥你是不是不開心呀，童童哄哄你呀，我請你吃紅豆冰棍哦~”
小女孩咬字含糊不清，斷斷續續的，很笨拙。
陳榆閉麥，埋在臂彎裡，肩膀抖動，哭泣聲音很弱，咬住唇隱忍著。
“小榆錢夠嗎？小姨手裡還有幾萬可以轉你。”
下一瞬陳榆手機彈出轉賬記錄，是小姨給他轉的。
“小姨，我在大學可是各種獎學金的，這些錢你們自己拿的，你們什麼時候帶童童看醫生。”陳榆緊張地手指扣在透明手機殼邊緣。
“再攢攢錢吧，這事急不了。”小姨聲音沉沉，歎了一口氣。
“你和小姨夫身體還好嗎？”
“老樣子了，下雨天愛喊疼，一個大男人的。”
電話要掛斷時，陳榆出聲了：“小姨你們帶著妹妹來海城吧，我大學開學以來都跟在封少身後做項目，就是很有錢的那個封少，項目拿下了分了不少錢。你和玄叔也看看身體，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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