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欲仙欲死or七竅生煙
楊枕書提著袋子往單元門走。東西太沉，她換了一下手。
然後她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目光很重，很凶從某個方向壓過來。
她抬起頭，往小區路邊看過去。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駕駛座的門開著，程其位靠在車身上，手裡沒拿東西，就那麼站著。
距離她大概十幾米。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襯衫的袖子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就那麼看著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楊枕書手裡提著臘腸和肉醬，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其位先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隔著十幾米傳過來，被傍晚的風攪散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怎麼，不認識了？”
楊枕書不理他繼續走。鬼知道這個大領導又發什麼瘋？
程其位朝她走過來。步皮鞋踩在水泥路麵上，一步一步的，很有節奏。
擋在楊枕書麵前，逼迫她停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袋子，又看了一眼韋永康車子消失的方向，“他誰？”
“你管得著嗎？”
“就是你那個相親對象？”
楊枕書抬起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程其位沒回答。他往前走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一臂以內。
他低下頭看她，目光很深沉，說出的話竟然帶著委屈，“楊枕書。”
“我在你家樓下等了三個小時。你從一個男人車上下來，有說有笑，還約好下次吃飯。”
他頓了頓，“你跟我呢？連頓飯都沒約過。”
楊枕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程其位怕楊枕書一開口又是他不愛聽的話。
“算了。”於是程其位搶先說，“先把東西拿上去。我幫你提。”
他彎下腰，把她手上的袋子搶過來。然後站在單元門口，等她開門。
楊枕書看了他。然後她走過去，刷卡，推開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樓道。
到了家門，楊枕書打開門，伸手想把袋子拎回來。程其位的手往旁邊一讓，躲開了。
他問，“放哪？”
說著就要往裡麵走。楊枕書往前跨了一步，擋在玄關中間，一隻手抵在門框上，“東西給我，你可以走了。”
程其位的手停在半空，拎著那袋臘腸和肉醬，低頭看著她。
她仰著臉，表情很堅決。他看了她兩秒，然後笑了一聲，很輕，沒什麼溫度。
“楊枕書，你可真會過河拆橋。”
“你自己搶著來當搬運工，怪我咯？”
“行行行。”程其位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股自嘲的狠勁，“我就是賤。眼巴巴上趕著給你當搬運工。”
他把袋子換了一隻手拎著，語氣變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怎麼不讓你那相親男幫你提？”
楊枕書看著他那個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嘴比腦子快了一步，“我心疼他，怕他累到了。”
這話可踩到程其位的尾巴了，談本來就因為楊枕書去相親，醋意滿天飛。
這次中秋回京市，他頂著壓力，拒絕去相親。她倒好，相親就算了。還讓那野男人送她回家，現在還說這種話。
程其位的臉色巨變。他看著她，眼睛裡的光沉下去。
他程其位向來雲淡風輕，想要什麼唾手可得，情緒穩定得像一潭深水。
唯獨楊枕書。讓他欲罷不能，日思夜寐，極致上癮。偏偏她還最會氣他。偏偏他還戒不掉。
這半個月她把他拉黑，他過得極其痛苦。吃不好，睡不好。以前沾床就睡，睡眠質量極好。現在夜夜失眠，思念她到發瘋。
他沒有再說話。他把袋子越過楊枕書的頭頂，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然後他彎下腰，一隻手從她膝彎後麵穿過去，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上一提，扛到了肩膀上。動作很快，很穩。
楊枕書驚呼了一聲，她恐高。整個人離了地，視野倒轉，血液往頭頂湧。
他的肩膀硌得她生疼，鎖骨骨頭硬邦邦的。她捶他的後背，“程其位！放我下來！你瘋了！”
她的拳頭落在他背上，力道不小，但他好像沒什麼感覺。他反手把門帶上，“哢嗒”一聲，門鎖了。
然後他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別動。再動，我現在辦了你。”
楊枕書的拳頭停在他背上。她趴在他肩膀上，頭發垂下來，臉紅得像要滴血。
不是，大佬，你這是要玩cosplay嗎？
房子小，客廳更小，程其位幾步就走到了沙發邊。他彎下腰，把她從肩膀上放下來。
但她沒有落在沙發上。他先坐下來，然後把她按在他腿上。
楊枕書坐在他大腿上，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這個姿勢比他們玩得最瘋的時候還要親密。
她以前從來沒坐過程其位腿上。此刻她尷尬，氣憤，害羞，三種情緒攪在一起，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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