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當著兒子罵老子
牧天野前麵一直沒有說話，畢竟他剛剛下手的確有點重，那三個家夥都已經見血，他跟警察走一趟，做個筆錄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現在姓傅的警察居然衝他奶奶耍威風，這已經觸碰到了牧天野的底線。
對方明顯就是故意找茬！
他記得自己好像沒得罪過對方，反而他和這個傅警官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以前多多少少還有點交情。
大學的時候，牧天野為了南知意跟人打架，把人打傷住院，那次的事情比這一次惡劣許多，而那個案子就是這位傅警官處理的。
當時牧天野有個跟班叫傅九澤，和這個傅警官有點沾親帶故，簡單打了個招呼，傅警官就讓他們去私下處理，並且態度極為謙卑，親自把牧天野送出警局。
後來傅警官又讓傅九澤牽線搭橋，約牧天野喝過兩次酒。
傅警官全名傅遠，那個時候就是五華區前樓派出所的副所長。
和牧天野混了個臉熟之後，傅遠又三天兩頭去牧家登門拜訪，想要結識牧天野他老爸。
可是牧天野他爹當年生意做得太大，事情也多，忙起來好幾天不歸家，傅遠登門幾次都沒見到人，而每次他到牧天野家，都是老太太泡茶招待，對他也算客客氣氣。
曾經上趕著巴結自己的小角色，如今竟然趾高氣昂的為難老太太，實在讓牧天野心寒不已。
他不想惹事，但有些事總是退無可退。
“我這是公事公辦，情是情法是法，別以為自己家裡原來有幾個臭錢就可以胡作非為，牧擎蒼已經破產了，你作為他的兒子，現在更應該走正道，規規矩矩做人，要是敢胡作非為，我一定依法嚴辦！”
傅遠的話說得冠冕堂皇，牧天野卻知道，他今天是存心給自己和奶奶難堪。
果然，傅遠一語道破了牧天野的身份，周圍的群眾頓時話鋒突轉。
“原來是牧擎蒼的兒子和老娘，想不到如今竟然淪落到撿垃圾的地步。”
“要不是牧擎蒼破產，咱們夜市街如今也不至於這麼冷清，真是害人不淺。”
“聽說牧家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多少個員工家庭為此妻離子散，簡直就是咱們江城的禍害！”
“哎，到頭來還是苦了老人和孩子，他牧擎蒼當初那麼大產業，怎麼就沒想到給家人留點後路？”
“要我說這小子也不值得同情，沒看見他剛剛動手時候那股狠勁兒嗎，我看老子破產跳樓逃債，兒子也不是什麼好鳥。”
“沒錯，我還聽說這小子大學時就不學無術，妥妥的二世祖。”
就是因為一個身份，眾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對牧天野口誅筆伐，恨不能將他死去的老爹也刨出來批鬥一遍。
傅遠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的冷笑。
當年他絞儘腦汁屈身逢迎，想要抱上牧擎蒼的大腿，可是幾次登門，卻連對方的麵都沒見到，每次都讓一個老太婆出來打發他。
他覺得牧家狗眼看人低，看不起他，對此傅遠一直耿耿於懷，可是當時的牧家如同蒼天大樹，他敢怒不敢言。
如今牧家已經跌落神壇，牧天野今天又正好落到他手裡，在扭曲的自尊心驅使下，他決定好好羞辱對方一下。
他故意要檢查老太太的身份證，就是要讓眾人知道這祖孫倆的身份，畢竟牧擎蒼當年破產的事影響很大，口碑極差。
事情果然按照他設想的方向發展，不用他再做什麼，群眾的口水就快要將那一老一少淹沒。
此時蘇雨眸的直播間，風向也發生了變化，甚至有些人已經扒出了牧天野大學時候的種種劣跡，彈幕上清一色都是保護雨眸，讓姓牧的有多遠滾多遠。
蘇雨眸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不在乎牧天野是什麼身份，但是聽到大家說牧天野壞話，她氣得不行，比剛剛被那幾個醉漢欺負還覺得委屈。
“天野哥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憑什麼你們要這麼說他，他爸爸破產是他爸的事，和他有什麼關係？”
蘇雨眸擋在牧天野麵前，像是個護崽的老母雞，梗著脖子大聲替他辯解。
她明明比牧天野還矮了一個頭，此刻卻想變成他頭頂的大傘，替他抵擋鋪天蓋地的惡意。
在整個世界的疾風驟雨中，總有一束光能夠溫暖到你。
現在的蘇雨眸就是牧天野的那一束光。
他突然咧嘴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蘇雨眸的肩膀。
“沒關係，你去陪我奶奶，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老太太從始至終麵不改色，低著頭在身上找什麼東西，此時聽見牧天野的聲音，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頭對蘇雨眸說：“丫頭，這事你別管，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祖孫倆這些年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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