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廢一雙手還是要一條命？
四目相對，兩人的鼻尖幾乎頂在一起。
彼此氣息糾纏，融為一體。
“不知道買牧公子一晚，需要多少錢，十萬夠不夠？”
南知意涼薄的聲音讓逐漸滾燙起來的空氣迅速變冷。
“知意，別這樣。”
牧天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撐著浴缸邊緣，想要直起身。
然而南知意卻不肯放過他，緊緊拉著他的領帶。
白色的襯衫已經完全被浸濕，緊緊貼著他輪廓分明的肌肉，硬朗的線條若隱若現。
有水滴從他好看的喉結滴落，一點點落在南知意額頭。
南知意目光變得有些迷離，連牧天野稱呼她知意都忘了計較。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內心卻氣惱不已。
狗男人，身材竟然比原來更撩人，差一點就讓她人設崩塌。
南知意提醒自己，她是回來討債的，可不能亂了自己的道心。
“怎麼，嫌少？”南知意戲謔道。
牧天野不說話，騰出一隻手，想把南知意拽著他領帶的手拿開。
南知意卻跟他較勁，手背上白皙的皮膚被拉扯得暈開了血色，她仍舊不肯放手。
牧天野不敢繼續用力，怕真的弄疼她。
他知道這個女人最是怕疼，以前和他做那種事的時候，他隻要稍微放肆一點，她就會疼得受不了。
一疼她就掉眼淚，實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於她，牧天野從來都是克製的，隻是她不知道。
好幾次完事，牧天野其實都不儘興，卻又舍不得折騰她，隻能自己去浴室冷靜。
僵持了一會兒，南知意突然嗤笑出聲。
“逗你的，你還當真了？”
“現在的你，可不值這個價，十萬塊，我可以去找多少男模？”
她猛然鬆開手，牧天野急忙起身，水順著衣服嘩啦啦往下流，既狼狽又可笑。
將兜裡的手機拿出來放在洗漱台上，又拿過一張毛巾擦了擦臉。
對於南知意言語上的羞辱，牧天野不想做任何抵抗，一聲不吭全部吞下。
看著牧天野逆來順受的樣子，南知意卻更生氣，拳頭用力攥緊。
她見不得這樣的他，太討厭了！
他應該發光，應該發熱，應該意氣風發，應該桀驁不馴。
他唯獨不應該忍氣吞聲。
這樣的他，報複起來毫無成就感。
“他死了，你不是他……”
南知意雙目通紅，眼底卻毫無情緒，神情破碎得讓牧天野心底發毛。
他拿著毛巾的手頓住，沉默片刻，蒼白無力的回了一句：“人總是會變的。”
南知意仿佛沒聽見，額頭上有水滴劃過她的眼眸，她反而捧起一抔水澆在自己臉上，密密麻麻的水珠從她姣好的麵容滾滾而落，看上去莫名有些失魂落魄。
她記憶中的牧天野，不應該是這樣的。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大一的入學典禮。
牧天野作為新生代表，站在台上發言，仿佛全世界的光都隻為他一個人照亮。
他太過耀眼了，以至於任何人站在他旁邊都會暗淡無光。
她一眼就愛上了他。
可惜當時的南知意太過窮困潦倒，甚至狼狽到找不出一件沒有補丁的衣裳。
若非她成績優秀拿到獎學金，連上大學的學費她都沒有。
她和當時的牧天野，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所以她隻能把那份愛妥帖的藏在心裡。
但她總是忍不住在人群裡偷偷關注他，看他花天酒地，看他春風得意，看他鶴立雞群，看他身邊環肥燕瘦鶯鶯燕燕……
她早就聽人說過，江城太子牧天野，放浪形骸浪蕩不羈，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能超過三天，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
可即便這樣，南知意還是喜歡他。
隻不過心中的失落越來越濃，她連圍在他身邊打轉的資格都沒有。
事情在大一期末考試以後出現了轉機。
南知意沒能拿到第一名，與獎學金失之交臂，而搶了她第一名的人，恰恰是花花公子牧天野。
沒法活了！
他怎麼能樣樣都那麼優秀！
那天南知意難過極了，第一次覺得牧天野有那麼一丟丟討厭，於是她躲在角落裡哭得昏天暗地。
一方麵是因為沒能拿到獎學金，另一方麵是覺得牧天野離她越來越遠，像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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