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有些涼了
抱她去洗澡！
這是牧天野原來最愛乾的事。
然而此刻，他卻隻想落荒而逃。
目光觸及南知意那張美到讓人窒息的臉，牧天野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變得躁動。
歲月並不為難她，反而讓她更加光彩奪目，風采更勝往昔。
牧天野對她從來都沒什麼抵抗力，從前是，現在也是。
但他必須要拒絕。
“我真得走了，你現在大小是個名人，我在你房間待太久影響不好。”
“你還知道替我著想？”
南知意冷笑，臉色一點點往下沉。
其實剛剛說完去洗澡她就後悔了，表麵平靜，內心卻兵荒馬亂。
她是來報複他的，卻差點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從前牧天野最喜歡和她一起洗澡，不管她願不願意，每次都要拉著她一起荒唐，直到她精疲力儘，最後哀聲求饒他才肯罷休。
可是如今，他竟然敢拒絕。
南知意胸口起伏，眼裡寒光閃爍。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簽了合同，你現在就得聽我的！”
牧天野張口欲做最後的抵抗，南知意卻一把拉住他的領帶，迫他低頭。
“別再忤逆我，否則十倍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
灼熱的呼吸噴到牧天野臉上，他所有的堅守刹那間土崩瓦解。
他不氣她咄咄逼人，也並不懼怕十倍的違約金，他欠的債已經夠多了，不在乎再多一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人。
他隻是怕她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折磨彼此，她越刁難他就越心軟。
根本就無解。
彎下腰，一把將南知意撈起，抱著她朝浴室走去。
南知意貼著他寬闊的胸膛，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沒來由感到一陣心安。
曾經的三年裡，她每晚都躺在這個胸膛裡入睡，早就成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她討厭這種習慣，用了三年的時間，卻依舊沒辦法徹底戒除。
她也討厭這樣的牧天野。
明明落魄得如同草芥，可骨子裡的矜貴從容還是那麼刺眼。
他如今在她麵前一次次彎腰，可是南知意清楚，他心裡從未低頭服軟。
他生來就不是會低頭服軟的人，對命運如此，對她南知意也是如此。
這三年他委屈求全，在社會最底層摸爬滾打，那隻不過是他與生活周旋的手段。
他牧天野，絕對不是任由命運擺布的人。
可是，骨頭越硬，摔得越痛。
南知意並不是生來富貴，她有過艱難坎坷的過往，嚴格說起，還是牧天野帶她走出了黑暗。
所以許多道理她都懂，命運鐵了心想要捶打一個人的時候，你越抵抗隻會越受傷。
不知道是心疼曾經的自己，或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南知意胸口堵的厲害，眼尾也慢慢變紅。
她的指甲用力攥緊牧天野的手臂，恨不能嵌進他的肉裡。
南知意仍不解氣，朱唇張開，狠狠一口咬在牧天野的胸口。
牧天野腳步一頓，胸口傳來的刺痛讓他微微皺了皺眉，可他一聲不吭，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直到發覺嘴裡傳來一陣鹹腥，南知意才急忙鬆口。
看著牧天野襯衫上慢慢暈開的紅色印跡，她緊抿著唇，像是警告又像是給自己找借口：“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牧天野不以為意，這點痛對他來說，連擦傷都算不上。
把她抱進浴室放下，又在浴缸裡放好水，等到調節好水溫，他才對南知意說：“洗吧，我先出去。”
這些事以前都是南知意每天要幫他做的，然而現在兩人境遇轉換，牧天野做起來卻也手到擒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已經完全沒了富家公子的嬌貴。
牧天野轉身，手剛剛扶上浴室的門把手，南知意卻在後麵叫住他。
“就站在那。”
牧天野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手放下，背對著南知意，像個門神一樣站原地。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後，南知意再次開口：“轉過來。”
牧天野按她說的做，慢慢轉過身，但沒抬頭。
南知意已經躺進浴缸，水麵全是泡沫，隻露出白皙修長的手臂，慵懶隨意的搭在浴缸邊緣，挑釁似的笑了笑，揚首對牧天野下達指令：“抬頭，睜眼！”
牧天野並不敢看她，現在的他和南知意，並非是可以肆無忌憚窺探對方隱秘的關係，而且他也怕自己淪陷，怕自己衝動。
閉著眼睛他都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南知意會有多迷人，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抵抗得了她的誘惑。
越美麗越危險，這是常識。
見他久久不抬頭，南知意冷哼一聲表達不滿。
不得已，牧天野隻能抬起頭，目視前方，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還好，南知意大部分美好的風光都隱沒在泡沫裡，不過露出來的光潔脖頸和修長手臂也足矣致命，像是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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