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實習醫生
江城市第一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比學校實驗室裡濃烈得多。
“老白，你看我穿這身，是不是有種懸壺濟世的帥？”
蘇白都懶得搭理他。
“說真的，我覺得這白大褂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穿上之後，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升華。”陸嶼川陶醉地閉上眼睛，張開雙臂。
一個麵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從拐角的醫生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你們兩個，是新來的實習生？”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的老師。”蘇白趕緊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目光在陸嶼川那精心打理過的頭發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我叫劉建雲，是你們的帶教老師。”他用文件夾點了點陸嶼川，“你這頭發，哪個村的Tony老師給你燙的？”
陸嶼川直接展示笑容消失術。
“我這……是藝術。”
“在我這，沒那麼多藝術。”
“進了醫院，就把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習氣都給我收起來，這裡不是給你們走秀的地方。”
“聽好了，實習生就是來打雜的，讓你們乾什麼就乾什麼。”
“沒我的允許，不準私自接觸病人。”
“明白了。”
“嗯，先去護士站領你們今天要乾的活。”劉建雲說完，轉身就要走。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從辦公室裡探出頭來。
“爸爸，你又要去查房啦？”
女孩的聲音很甜，她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了陸嶼川的身上……一刻也挪不開。
劉建雲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他沒好氣地“嗯”了一聲，就快步離開了。
等劉建雲走遠，陸嶼川才湊到蘇白耳邊說：“老白，你聽見沒，這劉醫生一點品味都沒有，他根本不懂什麼叫藝術。”
“我看他懂得很，他就是看你不順眼。”蘇白說。
“為什麼啊？我這麼玉樹臨風，人見人愛。”
蘇白朝剛才那個女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看見沒，又是一個。”
陸嶼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瞬間明白了什麼，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
下午，蘇白正抱著一摞剛打印出來的病曆，準備送去檔案室。
走廊的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停下了腳步。
溫清雪正一個人慢慢地走著，她大概是嫌病房裡太悶，出來透透氣。
當她走近時，目光從蘇白身上掃過後沒有半分停留。
一陣風從她身上拂過，帶著淡淡的香氣，和化不開的清冷。
蘇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哎，看什麼呢，魂都丟了？”陸嶼川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沒什麼。”蘇白回過神，繼續往前走。
“還沒什麼？”陸嶼川跟在他身邊，擠眉弄眼地問，“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剛才那個女孩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天天就想著沾花惹草。”蘇白加快了腳步。
“胡說，我那是欣賞美，是藝術家的眼光，懂嗎？”陸嶼川不服氣地辯解。
“我跟你說，我陸嶼川行得正坐得端，從來都是別人主動，我可是很被動的。”
蘇白懶得再跟他廢話。
……
傍晚時分，蘇白看到劉建雲拿著病曆夾走向了頂樓的VIP病房區。
他知道，那個方向隻有一間病房。
鬼使神差地，蘇白跟了上去。
按規矩，實習醫生是絕對不能私自進入VIP病房的。
可蘇白控製不住自己的腳。
他剛走到VIP病房區的走廊，就被人從後麵拍了一下肩膀。
“我去，老白，你乾嘛呢？”陸嶼川一臉做賊心虛的表情。
“你跟著我乾什麼？”
“你偷偷摸摸來這，肯定有鬼，作為你的好兄弟，我必須得看著你。”
“說吧，是不是想搞什麼大事？算我一個。”
蘇白沒回答，隻是看到劉建雲推開了最裡麵那間病房的門，他便悄悄地跟了過去。
陸嶼川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病房裡，溫清雪依舊靠在床頭，神情淡漠地聽著劉建雲交代著一些注意事項。
“溫小姐，從明天的檢查來看，您的病情發展速度比我們預想的要平緩一些，這是個好現象。”
“嗯。”溫清雪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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