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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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五，我準時出現在蘇念發來的定位地址。
然後我愣在了原地。
定位顯示的是一棟高檔公寓樓。
那種我平時路過都會多看兩眼、然後默加快腳步的高檔公寓樓。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短袖T恤、運動短褲、腳踩人字拖。
標準搬家苦力裝扮。
門口的保安打量了我兩遍。
"你找誰？"
"蘇……蘇念。"我報出名字，總感覺有點心虛。
保安翻了翻登記本，抬頭看我的眼神變了。
變得客氣了。
"2701，電梯左轉。"
我坐電梯上了二十七樓。
2701的門虛掩著。
我敲了兩下門，裡麵傳來蘇念的聲音："進來吧，門沒鎖。"
推門進去的一瞬間，我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敗。
這房子少說一百五十平。
落地窗正對著江景，陽光灑進來，客廳亮得像蘋果體驗店。
但跟那些冷冰冰的樣板房不同，屋裡到處堆著紙箱和書，有種文藝又隨性的味道。
蘇念從臥室探出頭來，頭發還是隨便紮著，穿了件寬鬆的白T恤和灰色棉質長褲。
"來了？"她衝我點頭，"書架在這邊。"
我跟著她走進臥室，看到了那個書架。
實木的，兩米高，上麵還摞著滿當的書。
"你確定隻是搬不動？"我看著那個龐然大物，咽了口水，"這玩意兒我一個人也搬不動啊。"
"書先搬下來就行。"她蹲下身開始往紙箱裡裝書。
我也蹲下來幫忙。
手指拂過書脊，都是些經管類、法律類的專業書籍。
還有幾本全英文的，封麵上的單詞我一個都不認識。
"你在哪兒上班？"我隨口問。
"一家公司。"她頭也不抬。
回答極其精準——精準地等於什麼都沒說。
我又問："做什麼的？"
"管人的。"
"HR？"
她停頓了一下，彎了彎嘴角："差不多。"
好吧。
我不再追問，悶頭搬書。
搬了大概二十分鐘，書架終於清空了。
我直起腰，椎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就在這時，蘇念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我沒看清，但她接起來的那一瞬間，語氣忽然變了。
之前跟我說話的時候，她聲音軟的，帶點慵懶。
但接電話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陡然拉升了一個檔次。
"說。"
一個字，乾脆利落。
我假裝沒在偷聽，繼續搬箱子。
但耳朵不受控製。
"下周一的方案我看了，數據模型有問題，讓陳總重新跑一遍。"
"收購案的儘調報告呢？周五之前我要看到終稿。"
"另外，通知法務……"
她說了大概三分鐘。
三分鐘裡，我一箱書都沒搬動。
因為我僵在原地了。
她掛了電話，轉頭看我："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趕緊低頭繼續搬，"你那個……工作挺忙啊。"
"還行。"她走過來幫我抬箱子，"今天難得休息。"
我心裡默複盤了一下剛才的電話內容。
收購案？儘調？法務？陳總？
這不是HR該管的事吧。
除非——
"蘇念。"
"嗯？"
"你……不會是什麼大老板吧？"
她直起身看我，眼睛裡帶著笑意。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我咽了口口水，"大老板不會自己搬家。"
她笑了一下："說得有道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書架搬完，她請我吃了頓樓下的牛肉麵。
二十八塊一碗的那種。
一個大老板會請人吃二十八的牛肉麵嗎？
不會。
所以她肯定不是什麼大老板。
我坐在麵館裡，嗦著麵條，心裡踏實了不少。
蘇念坐在對麵，吃麵的姿勢很文靜，一口麵一口湯，筷子擺得整齊。
"那個，"我含著麵條含糊不清，"你之前那個……被你放鴿子的那個人，什麼情況？"
"是他放我鴿子。"她糾正我。
"哦對，他放你鴿子。什麼情況？"
她放下筷子，想了想："大概是覺得……我不太適合當老婆吧。"
"哈？"我差點噴出來，"你這條件還不適合當老婆？那我前未婚妻算什麼？"
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當著新老婆的麵提前未婚妻，腦子是不是有坑。
但蘇念沒在意，反而好奇地問："你前未婚妻什麼情況？"
"就……"我想了想怎麼措辭，"一言難儘。"
"。吧因原有總，子鴿次三你放"
"。了由自不就證了領得覺她是就因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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