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場
押室裡，氣氛凝重得像是凝固的冰塊。
九叔聽到外麵傳來石堅的聲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妙，非常不妙。
石堅昨天才知道蘇清和顧硯秋有婚約，當時就悲痛欲絕，現在蘇清死了，他第一個懷疑的對象肯定是顧硯秋。
這要是讓石堅見到顧硯秋，怕不是當場就要把人打死！
九叔轉身看向顧硯秋：“你待會兒別亂說話，我師兄脾氣不太好。”
顧硯秋臉色慘白地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石堅和蘇清的關係，現在石堅來了，他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腳步聲越來越近。
押室的鐵門被推開，一個高大身影走了進來。
石堅穿著一件道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眶還有些發紅，顯然昨晚沒睡好。
他看見九叔，腳步一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師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九叔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大師兄，我聽說山下出了人命案，覺得可能有些蹊蹺，就下來看看。”
“蹊蹺？”石堅冷笑一聲，目光轉向縮在角落裡的顧硯秋，“物證人證俱全，有什麼蹊蹺的？”
“大師兄，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九叔擋在顧硯秋身前，“顧硯秋他本來就打算和蘇清退婚，他沒有殺人動機啊。”
“退婚？”石堅眼神一凝，“你怎麼知道他要退婚？”
九叔愣了一下，然後回答，“我們和顧硯秋一起回來，他說的。”
顧硯秋這時候也開了口：“石道長，我確實是要退婚的！我昨天下午剛回來，等到蘇清在外麵回來了就談了退婚的事，她也很樂意，我們約好回院子細談，結果……”
“結果你就殺了她！”石堅猛地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阿清都答應退婚了，你為什麼還要殺她？”
“我沒有啊！”顧硯秋急得從地上站起來，“我為什麼要殺她？我這次從海外回來，就是為了退婚，然後專心行醫。我大好前途在等著我，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女人，把命搭進去？”
石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顧硯秋這話說得有道理。
一個從海外留學回來的醫生，前途無量，退婚就能解決的事，他確實沒必要殺人。
“可是……”石堅咬著牙，“可是有人親眼看見你拿刀殺了阿清！”
“那是幻覺！”顧硯秋激動地說，“我昨天真的看到蘇清變成了一具木乃伊朝我衝過來，我掏出手術刀是為了自衛，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等我清醒過來，她就……”
說到後麵，顧硯秋的聲音越來越低，垂下頭，整個人都在發抖。
九叔趕緊接過話頭：“大師兄，顧醫生說他看到蘇清變成了木乃伊，這很可能是中了幻術或者邪術，才會產生幻覺。”
石堅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有這個可能。”九叔點點頭，“不然的話，顧醫生根本沒理由殺人。”
石堅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看向顧硯秋：“你過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顧硯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你……你檢查我做什麼？”
“看你有沒有中邪術的痕跡。”石堅冷冷地說，“如果真是被人陷害，那你身上應該會留下一些線索。”
九叔也覺得這個提議有道理：“顧醫生，讓我師兄檢查一下，如果查不出問題，那說明你真的沒事，我們也好幫你洗清冤屈。”
顧硯秋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九叔，又看了看石堅那張陰沉的臉，咬了咬牙：“行，但是……但是你下手輕點。”
石堅沒說話，走過去一把抓住顧硯秋的肩膀，把他按在牆上，開始檢查他的身體。
他可不是什麼溫柔的人，手上力道大得驚人，像翻豬肉一樣翻來覆去地檢查，指甲直接掐進肉裡，還捏開顧硯秋的嘴巴看他舌苔，扒開眼皮看瞳孔。
顧硯秋疼得嗷嗷直叫：“疼疼疼！輕點！輕點！”
石堅麵無表情：“忍著。”
“啊！輕點！你這手勁太大了！”
“閉嘴。”
“啊——！”
外麵的保安隊員聽得心驚肉跳，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裡麵在乾什麼，但也不敢多問。
九叔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大師兄，還是我來吧。”
石堅停下動作，回頭看他：“你？”
“你在我旁邊看著就行。”九叔尷尬地笑了笑，“不然的話，別人還以為咱們茅山道士有什麼特殊癖好，影響不好。”
石堅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鬆開了顧硯秋：“行，你檢查。”
顧硯秋感覺整個人都快散架了，靠在牆上喘著粗氣，感激地看了九叔一眼。
九叔走過去，開始認真檢查。
他的手法很專業，先看了看顧硯秋的瞳孔，探了探脈象，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感應了一下有沒有殘留的陰氣或者邪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押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半個時辰後，九叔皺起了眉頭。
沒有。
沒有任何異常。
顧硯秋身上根本沒有絲毫邪術或者道法影響的痕跡，脈象雖然有些散亂，瞳孔偏大，但這些都是受到驚嚇後的正常反應。
畢竟剛才被石堅那樣粗暴地對待，正常人都會受驚。
九叔收回手，表情有些凝重。
石堅看著他的表情，臉色越來越難看：“怎麼樣？”
九叔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如實說道：“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沒有？”石堅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確定？”
“我確定。”九叔點了點頭，“顧醫生身上沒有殘留任何邪術或者道法的痕跡，也沒有被陰氣侵蝕的跡象。”
石堅的目光轉向顧硯秋，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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