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該貪心的
晚飯吃完，黎震北身子往後靠了靠，看向黎向東。
“向東，刷碗還是擦灶台，你挑一個。”
黎向東站起身，伸手收攏桌上的碗筷：“都我乾就行，哥你歇著吧。”
“這敢情好，我的工作可交給你啦。”黎震北也不跟他爭搶，笑得一臉痞氣。
趙凡清早就習慣了家裡的男人乾這些活兒，她沒理他們，牽起王桃葉的手就往朝南的主臥走。
房門合上，兩個人並排挨著坐在床沿。
屋子裡靜了片刻，趙凡清開口，刻意放緩了聲調，“桃葉，你跟向東平時走得挺近吧？”
王桃葉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腦袋往下低了低，睫毛垂落輕輕 “嗯” 了一聲。
“我看得出來。” 趙凡清淺淺笑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溫度溫和。
“向東這孩子，性子太悶太硬，嘴笨又不會說話，看著冷冷淡淡的，其實骨子裡最實在。”
“他人踏實靠譜，有擔當，就是什麼事都愛往心裡藏，心裡再當回事嘴上也不肯說。”
王桃葉安靜聽著，心口軟軟的。
“兄弟倆小時候命苦，父母出事的時候，向東才九歲。幸好他們大伯一家心腸好，把兩個兄弟拉扯大，還把他們教的這麼端正。”
趙凡清提起舊事，眼中滿是心疼的神色。
王桃葉聽得認真，她想起心裡一直以來的困惑，順勢開口問道。
“那黎大哥後來為什麼又回村裡生活了？像震北大哥這樣留在城裡工作不是更好嗎？”
趙凡清聽後眉頭蹙起，這件事，黎向東從來沒和他們解釋過緣由，就連丈夫好像也隻知道個皮毛。
“其實他當時也有機會留在城裡工作的，可他執意回柳條溝去，震北還生了好大的氣，兄弟倆乾了一仗。但是具體緣由，他到現在也沒跟我們明明白白講過。”
趙凡清望著身邊小姑娘清澈的眼睛，頓了頓，一瞬間她冒出了個微妙的猜想。
“有些選擇，說不定和人有關係呢。”
……
王桃葉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今天這一整天的點點滴滴在腦海裡反複盤旋。
白天街上偶遇、飯桌上哥嫂含蓄的打趣、夜裡聽到的黎向東的那些過往……心裡亂紛紛的，怎麼都靜不下來。
怕翻身動靜吵到身旁已經睡熟的趙凡清，她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光腳套上布鞋。
她每一步都踩得很輕，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一眼，手指握住門把，慢慢撥開一條縫側身溜了出來。
客廳隻靠著透進來淡淡月色來照明，整個世界都朦朦朧朧的。
黎向東躺在沙發上，他隻穿了件背心，長臂隨意搭在沙發邊緣。
王桃葉放輕腳步，一點一點挪到沙發跟前，順勢在邊上蹲了下來。
月光落在他臉上。長而密的睫毛投出淺淺陰影，鼻梁挺直，就連平日裡總是繃緊的下頜，月下看著都柔和了許多。
王桃葉靜靜望著這張臉。
旁人都覺得黎向東性子冷不好相處，可隻有她見過他不一樣的模樣。
他會默默記著她的口味，遷就她的喜好，會因為別人對她好就暗自吃醋別扭。
還會在無人之處時，像昨夜那樣，失控又克製地對待自己……
她看得入了神，視線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這張嘴平時總是說著冷冰冰的話語，可每次吻她時，那溫度又高得灼人。
一股無解的衝動冒了上來，她抬起手指懸在半空中。心裡隱隱發癢，很想，去碰一碰那片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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