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見不得光的事
王桃葉指尖一頓。
掃帚脫手，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她抬眼看向氣喘籲籲的徐寶琴，眸底掠過一抹錯愕。
李秀巧和鄉乾部？這怎麼可能。
李秀巧今年二十歲，比王桃葉和徐寶琴大上一歲，平日裡文靜乖巧，跟誰都笑嗬嗬的，很討人喜歡。
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楊誌軍踏實肯乾，村裡人都知道他們處對象的事。
可鄭建邦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是手握實權的人物，心思城府極深。
鄭建邦的年紀當她爸都夠了，李秀巧怎麼會和他糾纏到一起？
“你說啥？”王桃葉下意識壓低聲音，眉頭緊蹙。
徐寶琴緊張得左右張望一把，手心全是冷汗。
“別問了，跟我走！楊誌軍在村口等著咱們呢，這事他最清楚，咱們聽他親口說！”
事關男女關係，又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齷齪事，徐寶琴半點不敢在院裡多說。
王桃葉心裡一沉。
不容多想，她叮囑好弟妹乖乖在家待著，又回屋看了看吃過藥睡熟的母親。
這才轉身跟著徐寶琴快步往村口走去。
村口老槐樹下，一道單薄青年身影來回踱步。
楊誌軍臉色慘白，眼底布滿紅血絲，眼下是重重的青黑，整個人透著一股揮散不去的頹然。
往日溫文乾淨的青年，此刻衣衫雜亂，渾身精氣神都垮了。
看見她們過來，楊誌軍停下走動，聲音沙啞得厲害。
“桃葉，寶琴，你們來了。”
徐寶琴連忙催他：“快說啊，昨晚到底怎麼回事？你撞見啥了？”
楊誌軍喉結滾了兩下，像是有千般屈辱堵在喉嚨，許久，才咬著牙一字一句開口。
“昨晚，我本來想給巧兒一個驚喜。”
“我攢了幾張布票，想悄悄給她送過去，順便……去看看她。”
他說到這裡本能一頓，耳根泛起難堪的紅。
他和李秀巧私下相戀，算下來有兩年了，他們也曾偷偷嘗過最青澀的果子。
隻是每次都小心拘謹，害羞又慌亂，更不懂什麼風月手段。
他一直以為，他和李秀巧，是彼此最純粹的唯一。
可昨夜親眼撞見的景象，把他所有的念想撕得粉碎。
楊誌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冰冷的屈辱。
“我沒走前麵，摸著矮牆過去，想偷偷進去。結果剛靠近她那小屋，就聽見裡頭的動靜有點不對勁……”
深夜四下寂靜，蟲鳴聒噪。屋裡的曖昧聲響黏膩又放縱，一聲一聲漏出來，根本遮掩不住。
起初楊誌軍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他挪到窗下，透過窗紙破損的縫隙往裡一看……
那一幕，釘死在他眼底，全身血液瞬間結成了冰。
屋內油燈昏暗，燈影來回搖曳。
鄭建邦的褂子鬆垮搭在肩頭，一舉一動熟稔放肆，從容老練。
而床上的李秀巧，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清純文靜的少女樣子。
她發絲散亂，臉頰潮紅眉眼含春，儼然一副熟透的模樣。
她整個人掛在年長她十五歲的男人懷裡，主動纏上去迎合，腰肢軟得沒了骨頭。
那一番風情，熟練得叫窗外的楊誌軍頭皮發麻，從頭冷到腳。
那些青澀年紀根本學不會的姿態，李秀巧全都展現給了鄭建邦。
最讓人不寒而栗的，是二人之間毫無生澀的默契。這般熟稔，絕非一朝一夕能夠養成，看得出來，李秀巧早已習慣了他的觸碰。
楊誌軍僵立在窗下，手腳冰涼，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攥緊，窒息般的痛感蔓延全身，胃裡一陣陣翻上來惡心。
他想起自己處處護著她，舍不得叫她受一點委屈的心意，隻覺得無比可笑。
能叫她這般沉淪的，從來不是一無所有的自己，而是更懂風月的老練男人。
斷斷續續的曖昧聲響不斷飄出來，油燈昏黃，窗紙上投下扭曲糾纏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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