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養了二十年的白眼狼，滾出林家
公證員手裡的鋼印重重落下。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裡久久回蕩。
這聲脆響，仿佛法官敲下的法槌。徹底敲響了張梅母子倆的喪鐘。
不到半小時。
別墅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男人殺豬般的慘叫。
顧長風手底下的兩個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架著林子豪的胳膊。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從街頭強行拖進了大廳。
林子豪餓得兩眼發黑。
從昨晚到現在，他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腳上隻剩下一隻酒店的一次性紙拖鞋。另一隻腳光著，腳底板在柏油路上磨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那件原本幾萬塊的古馳印花睡衣，現在扯破了大半。
布料上沾滿了灰土。還帶著一股發酸的餿水味。
剛一進門。
大廳裡強勁的冷氣兜頭吹過來。
林子豪打了個劇烈的冷戰。膝蓋一軟，雙腿失去了所有力氣。
“撲通”一聲。他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他哆嗦著抬起頭。
看清眼前的陣仗，林子豪的呼吸猛地停住。
大廳兩側，齊刷刷坐著七八個林家元老。
輩分最高的三叔公雙手拄著金絲楠木拐杖。一張老臉鐵青。
旁邊坐著幾個核心股東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死死釘在他身上。
正中央的主位上。
林天海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身板挺得筆直。
他手裡捏著一串小葉紫檀佛珠。沒有盤。拇指死死壓著一顆珠子，指節勒得慘白。
林子豪咽了口帶血沫的唾沫。嗓子眼乾得發疼。
他順著元老們的視線，慢慢轉過頭。
看向大廳正上方那塊一百二十寸的巨型投影幕布。
白底黑字的鑒定報告，像一道粗壯的閃電，直接劈進他的腦殼。
底部那行鮮紅的結論。
【排除親生父子關係】。
字放得大。紅得刺眼。
林子豪腦子裡“嗡”的一聲長鳴。像被人掄圓了鐵錘砸在後腦勺上。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餓了一夜的酸水直往上湧，滿嘴的苦澀。
“不……這不是真的。”
林子豪慌亂地搖著頭。聲音發抖，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視線在大廳裡亂掃。
猛地，他盯住了坐在右側角落裡的蘇燁。
蘇燁穿著藏青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茶。
正低頭吹著水麵上的浮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是你！”
林子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手指向蘇燁。
他扯著破鑼一樣的嗓子嚎叫起來。
“爸！這是蘇燁偽造的！”
“他因為我姐的事懷恨在心，為了搶我們家的財產，故意做假報告騙你！”
“他就是個沒安好心的白眼狼啊！”
蘇燁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眼皮，看著像瘋狗一樣的林子豪。
沒搭腔。看死人不需要浪費口水。
林子豪見蘇燁不說話，以為自己戳中了要害。
他顧不上腳底板的刺痛，手腳並用地在地磚上往前爬。
在地磚上留下一串夾著泥和血的指紋。
離林天海還有一米遠的時候。他猛地往前一撲。
雙手死死抱住林天海的小腿。
“爸！你別信這個吃軟飯的狗東西啊！”
林子豪仰著頭。哭得滿臉是眼淚鼻涕。
全部蹭在了林天海筆挺的黑色西褲褲腿上。
“我是你親兒子啊！你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林家的血脈怎麼可能造假！爸，你讓人把蘇燁抓起來，打斷他的腿啊！”
林天海低著頭。
看著趴在自己鞋麵上痛哭流涕的林子豪。
他沒說話。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中山裝的紐扣被撐得緊繃。
胃裡的惡心感一陣陣往上翻。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他把所有的心血、資源、父愛，全喂了這麼個雜碎。
不僅是個野種，還是個遇到事隻知道推卸責任、滿嘴噴糞的蠢貨。
林天海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比哭還難聽。帶著一股子狠厲的殺氣。
他猛地站起身。
右腿往後撤了半步。蓄足了力氣。
皮鞋的硬跟直接迎著林子豪的臉，狠狠踹了上去。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開。
林子豪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被這一腳踹飛出去兩米多遠。
後背重重地砸在紅木茶幾的實木桌腿上。
木頭發出痛苦的嘎吱聲。
兩個白瓷茶杯被震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潑了林子豪一身。
“啊——”
林子豪捂著嘴，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身子縮成了一隻熟透的蝦米。
指縫裡湧出鮮紅的血。
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濃稠的血水。
兩顆白森森的門牙，混在血沫子裡。
順著下巴，滾落在光潔的地磚上。
林天海大步跨過去。
居高臨下地指著在地上抽搐的林子豪。
“親兒子？你配嗎！”
林天海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響。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微微發顫。
“你跟你那個當婊子的媽一樣！全是從骨子裡爛透的白眼狼！”
他胸口劇烈起伏，轉頭看向在座的元老和股東。
“三叔公。各位。”
林天海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既然撕破臉。我就把這小畜生的底，當著大家的麵全抖出來。”
林天海從兜裡掏出一疊賬單複印件。
這是蘇燁昨晚用係統查出來的另一份爛賬。
林天海捏著那疊紙，直接砸在林子豪血糊糊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蓋住了林子豪的半邊臉。
“去年十月！你借著去澳洲考察市場的名義，在賭場輸了八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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