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子豪身世曝光，林天海大清算
“噗通！”
張梅沉重的身體，直直砸進綠色的巨型塑料垃圾桶裡。
半桶發酸的泔水受了擠壓，猛地往上噴濺。
黃褐色的油湯混著爛菜葉，劈頭蓋臉地澆在她那件香奈兒花呢外套上。
桶口炸開一團受驚的綠頭蒼蠅。在路燈下嗡嗡亂竄。
“啊——！”
張梅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音穿透了深夜的街道。
她雙手扒著垃圾桶滑膩的塑料邊緣，想往外爬。手一滑，整個人又往下陷了半尺。
臭氣熏天。幾個看熱鬨的主播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雕花大鐵門內側。
蘇燁站在青石板上。他沒往門外看一眼。
夜風吹過來。他低頭，看了看藏青色西裝袖口上沾著的一點灰塵。
抬起右手，在袖口上輕輕撣了兩下。
灰塵落地。
蘇燁轉過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徑直走向燈火通明的別墅大廳。
大鐵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大廳裡的空氣，跟外麵的冷風完全是兩個世界。
中央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吹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氣氛壓抑。像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被硬生生用水泥封死了火山口。
平時空曠的客廳，現在擺滿了一圈紅木椅子。
林天海坐在最正中的主位上。他換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扣子係到了最上麵一顆。
領口勒著他的脖子。側麵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
大廳兩側，坐著八九個上了年紀的老頭。這是林氏家族碩果僅存的幾位元老。
旁邊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是林氏財團的核心股東代表。
再靠外，是兩名穿著製服的官方公證員。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和便攜式打印機。
所有人都不說話。
隻有公證員敲擊鍵盤的細碎聲響，在空氣裡回蕩。
蘇燁走進來。找了個靠邊的空椅子坐下。
“人到齊了。”林天海開了口。
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濃濃的血腥氣。
他拿起手邊的一個黑色遙控器。拇指用力按了下去。
大廳中央的天花板上，電機運轉聲響起。
一塊一百二十寸的巨型投影幕布，緩緩降了下來。擋住了後麵那幅名貴的山水畫。
投影儀亮起白光。光柱打在幕布上。
全場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第一張幻燈片。
背景是純白的。正中間貼著一張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鑒定報告。
黑體加粗的字號放得很大。
“林天海”和“林子豪”的名字並排放在一起。
三叔公年紀最大。他眯著老花眼，身子往前探了探。
視線順著報告往下掃。落在了最底部那行紅色的鑒定結論上。
【排除親生父子關係】
大廳裡瞬間炸了鍋。
“這……這是什麼意思！”三叔公手裡的金絲楠木拐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當啷”一聲脆響。震得旁邊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子豪不是老林的種？”一個股東代表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半米。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屏幕上的紅字。
“這報告是真的嗎！天海，你搞錯沒有！”
林天海坐在主位上。雙手平放在紅木扶手上。
十根手指的指節已經攥得慘白。指甲深深摳進木頭的紋理裡。
“老陳親自抽的血。加急做的化驗。”林天海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出一道硬朗的線條。
“我林天海，給別人養了二十年的兒子。”
他沒多解釋。按下遙控器。
幻燈片切換。
一張五十多歲、有些禿頂的胖男人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下麵是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酒店開房記錄。還有房產過戶的憑證。
“這個人叫王建國。開建材公司的。”
林天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判決書。
“張梅這二十年，從林家拿走的錢。全進了這個人的口袋。”
“前年買的浦東商鋪，去年轉走的投資款。還有她口口聲聲說去三亞旅遊的日子。”
紅色的激光筆光點，打在屏幕上的開房記錄上。
繞著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名字，畫了個圈。
“兩人在同一間總統套房裡，住了五天。”
大廳裡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三叔公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鳴。
旁邊的助理趕緊端起茶水給他順氣。
“傷風敗俗！丟儘了我們林家列祖列宗的臉！”三叔公把茶杯推開，茶水灑在手背上。
他氣得胡子直抖。
“二十年啊！把個野種當成林家大少爺供著！張梅這個賤婦，她怎麼敢！”
幾個股東代表也是滿臉怒容。
他們平時對林子豪那個敗家子就多有不滿。現在發現這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居然連林家的血脈都不是。
這等於是拿著他們分紅的錢，去養了一個外人的野種。
“報警！馬上報警抓她！”一個大肚子的股東拍著桌子。
“告她職務侵占！這錢必須全吐出來！”
人群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大廳裡充斥著叫罵聲和拍桌子的聲音。
林天海沒動。
他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水早涼了。
他喝了一大口冷茶。壓住胃裡翻湧的酸水。
“當”的一聲。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林天海。
林天海緩緩站起身。
他一米八幾的個頭，穿著黑色的中山裝，像一尊鐵塔立在主位前。
麵容冷酷如鐵。眼睛裡布滿血絲，透著一股要殺人的凶光。
“今天請各位長輩和股東來。不是來聽我倒苦水的。”
林天海雙手按著桌麵。身體前傾。
“家醜不可外揚。但這醜，已經捂不住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一直在敲鍵盤的兩名公證員。
“我宣布。即刻啟動林氏家族最高級別的清算程序。”
公證員抬起頭。按下了錄音筆的錄製鍵。
“第一。”林天海豎起一根手指。
“廢除林子豪林氏家族成員身份。剝奪其所有繼承權。”
“追回這二十年來，林氏家族投入在他身上所有的資產。”
林天海轉頭看向法務團隊的方向。
“張律師擬好清單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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