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算第一步，收回你們住的別墅
隨著林天海一聲令下。
視頻那頭，法務總監張三一把合上筆記本電腦。屏幕亮光瞬間熄滅。
他轉身拉開鐵皮檔案櫃。抽出一份紅色封皮的房產證原件，還有剛剛打印出來的法院驅逐令。
紙張塞進黑色公文包。拉鏈拉到頭。
三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停在法院樓下。排氣管吐著白氣。
張三鑽進中間那輛。車門重重關上。
“去徐彙區，君悅府。”張三低頭看表，“開快點，趁熱打鐵。”
輪胎摩擦著柏油路麵，車隊撕開魔都的夜色，直奔市中心。
君悅府，頂層大平層。
四百平的客廳裡，沒開主燈。隻有幾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
張梅癱坐在羊毛地毯上。她身上那件高定香奈兒外套已經揉成了鹹菜乾。
旁邊扔著那個白灰相間的喜馬拉雅鱷魚皮包。
大門傳出電子鎖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林子豪連滾帶爬地跌進來。
他滿身酒氣，混著酸臭的汗味。腳上隻剩下一隻皮拖鞋，另一隻不知道跑丟在哪了。
那件撕裂的古馳睡衣掛在肩膀上。
張梅嚇了一跳，趕緊爬過去抱住他。
“兒子！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林子豪渾身發抖。他抬起左手。
原本戴著百達翡麗手表的左腕，光禿禿的。勒出了一道紅印子。
“表壓在夜店了。”林子豪嗓子裡帶著哭腔，牙齒打顫，“那幫內保要打斷我的腿……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浴室的門推開。
林初夏裹著一條白浴巾走出來。右邊胳膊肘貼著一塊滲血的紗布。
一家三口在這空蕩蕩的豪宅裡碰頭。
看著彼此狼狽的慘樣，張梅繃不住了。
她拍著大腿，放聲大哭。
“沒天理了啊！那個死老頭子把我的卡全停了！連建國那邊也聯係不上！”
張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指甲在地毯上亂抓。
林初夏咬著下唇。牙齒陷進肉裡，口腔裡漫出一絲血腥味。
她走到沙發前，一腳踢飛了地上的抱枕。
抱枕撞在電視屏幕上，彈了回來。
“哭有什麼用！”林初夏胸口劇烈起伏，“林天海瘋了，蘇燁那個廢物也瘋了！”
她轉身翻找自己的愛馬仕包。找出一個屏幕碎了角的手機。
“明天天一亮，我就聯係魔都晚報的記者。”
林初夏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著，劃出通訊錄。
“我要開新聞發布會。我要告訴所有人，蘇燁家暴我，林天海老糊塗了，幫著外人欺負親生女兒！”
林子豪癱在沙發上，捂著磕破的下巴。
“對！找媒體曝光他們！”他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說我爸精神出問題了！這幾千億的家產，必須有我們的一半！”
三人圍在茶幾旁。互相打氣。
似乎隻要媒體一曝光，輿論就能把林天海和蘇燁壓死。
他們覺得自己手裡還有牌，還能回到那種揮金如土的日子。
“砰！砰！砰！”
大門突然被重重砸響。
不是按門鈴，是拳頭砸在防盜門上的悶響。連帶著牆壁都在震。
林子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直接縮到了沙發後麵。雙手抱頭。
“夜店的人追來了！媽你別開門！”
張梅也嚇得直哆嗦。她咽了口唾沫，扶著牆站起來。
門外的砸門聲還在繼續。
“裡麵的人聽著，立刻開門！我們是市中院執行局的！”
一道威嚴的聲音穿透厚重的防盜門。
張梅愣了一下。不是催債的？
她大著膽子，挪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裡站滿了人。幾個穿著製服的法警，還有七八個穿黑西裝的人。
她剛擰開反鎖的旋鈕。
門被外麵的人一把推開。
張梅沒站穩，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換鞋凳上。
張三拎著公文包，大步跨進玄關。
兩名法警緊隨其後。肩膀上的執法記錄儀閃著紅光。
最後麵，是八個林家安保大隊的保鏢。麵無表情地堵住了門口。
“你們乾什麼！私闖民宅啊！”林初夏抓緊身上的浴巾，尖叫起來。
張三沒搭理她。
他走到客廳中央，拉開公文包。抽出那份房產證原件。
“張梅女士。”張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這套位於君悅府的房產，產權人是林天海先生個人。屬於他的婚前個人財產。”
張三把房產證在張梅眼前晃了一下。上麵清清楚楚印著林天海的名字。
“林先生已經向法院申請。認定你們三人屬於非法侵占私人住宅。”
他又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聲音冷得像掉冰渣。
“這是法院連夜下達的驅逐令。”
張梅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滯了一秒。
“老林買給我的房子！憑什麼趕我走！”
她猛地竄起來，伸手就去搶那張紙。
張三手腕一翻，避開了。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張梅的胳膊，把她按回換鞋凳上。
“放開我媽！”林子豪從沙發後麵跳出來，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水晶煙灰缸。
還沒等他舉起來。
一名法警上前一步。手搭在腰間的警棍上。
法警指了指肩膀上閃爍的執法記錄儀。
“放下武器。妨礙司法執行，現在就可以拘留你。”法警聲音嚴厲。
林子豪看著那根黑色的警棍，手一抖。
水晶煙灰缸砸在自己腳背上。他疼得悶哼一聲，捂著腳蹲了下去。
張三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現在是淩晨三點十五分。”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客廳。
“林董有交代。給你們半小時時間收拾個人衣物。半小時後，清場封門。”
客廳裡瞬間炸了鍋。
林初夏衝進臥室，拉開衣帽間的門。
裡麵掛滿了當季的香奈兒、愛馬仕。抽屜裡全是名貴手表和珠寶。
她扯下一個29寸的日默瓦行李箱，拚命往裡塞包包和首飾。
張三跟了進去。身後的保鏢一把按住了行李箱的蓋子。
“林初夏女士，請注意。”
張三從口袋裡掏出一份長長的清單。
“這些奢侈品、珠寶，購買資金全部來源於林天海先生的賬戶。屬於被凍結追回的資產。”
他指了指林初夏身上那條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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