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罵陳陽的祖宗
那個陳陽，就這麼迫不及待？
如果真的查出來婚內隱匿財產，訴訟標的至少幾千萬，律師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馬律師泡了杯咖啡，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他有關係，在銀行、房管局、車管所都有人，查一個人的資產狀況不難。
何況陳陽這個情況，根本不需要走正式的法律程序，先私下摸個底就行。
他先查房產。陳陽名下昨天剛登記了一套房產——濱江一號，三十八樓，麵積426平米，成交價1692萬。
全款支付，無貸款。
馬律師點點頭，把這個數字記下來。
1690萬。
然後查車輛。
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成交價183萬。
全款支付，無貸款。
馬律師又記下來。
183萬。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開始查銀行流水。
這是關鍵。
如果這些錢是婚內轉進來的，那就是共同財產。
如果是婚後轉進來的，那就跟蘇晴沒關係。
馬律師動用了關係，拿到了陳陽賬戶近一個月的流水。
他看了一遍，咖啡杯停在嘴邊，沒放下去。
又看了一遍。
然後放下咖啡杯，摘下眼鏡，用眼鏡布慢慢擦。
大前天，離婚當天。
進賬：2億。
......
馬律師盯著銀行流水......
這意味著，這筆錢的法律生效時間，是在離婚之後。
在法律上，這筆錢不屬於婚內共同財產。
因為錢到賬的時候，婚姻關係已經解除了。
他繼續往下看。
8600萬。
也是離婚後。
上午，進賬：8500萬。
來源：境外信托。
......
3億7100萬。
全部是在離婚後到賬的。
全部。
馬律師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沒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的咖啡。
涼了。
他沒去加熱，端起杯子一口喝了，涼的咖啡苦味更重，正好配他現在的心情。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到蘇晴的號碼。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兩秒。
沒撥。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
“蘇晴啊蘇晴。”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你知道你錯過了多少嗎？”
他算了算。
三億七千一百萬。
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身家近四億，全部是現金。
這意味著他可以隨時調動近四億資金，不需要賣股票，不需要等審批，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
這種客戶，馬律師做了十五年律師，一個都沒見過。
那些身家過億的人，資產大多是房產、股票、股權，能隨時動用的現金也就幾百萬上千萬。像陳陽這樣賬上趴著三億多現金的，要麼是剛賣了公司，要麼是繼承遺產，要麼是——
馬律師沒想下去，因為他想到了蘇晴。
馬律師忽然覺得好笑。
不是那種覺得有趣的笑，是那種覺得荒誕的笑。
一個手裡握著金礦的人，被她說窮，還被當成泥巴扔了。
扔了之後還到處跟人說“我扔了一坨廢物泥巴”。
他拿起手機，這次不是要打電話，是翻通訊錄，找到蘇晴的名字，準備刪掉。
手指停在刪除鍵上，猶豫了。
他是律師，接了案子又退掉，傳出去不好聽。
但這個案子打不贏，接了也是輸。
......
蘇晴從律所回來，一整天都在等馬律師的電話。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放在麵前，屏幕朝上，音量調到最大。
每震動一下，她就拿起來看，但每次都是群消息，都是推送通知，都不是馬律師。
等了一上午，沒等來。
蘇晴開始坐不住了。
上午十一點，她給馬律師發了一條消息：「馬律師，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需要我提供什麼材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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